凌霜冷笑道“我也想知道呢,滿京城除了賀云章,誰還能弄到今年新進的煙云羅”
畫堂里雖然都是各自的貼身丫鬟,黃娘子也不是外人,但賀云章這名字還是第一次出現在婁家母女公開的交談里,別人都多少知道點影子,卿云是最
震驚的,她還沒明白過來凌霜這句話的意思,就聽見凌霜接著道“嫻月,我看你和娘是把我當傻子了,賀云章送你的料子,我拿來做衣服,娘傳家的羊脂玉給我換了這頂花冠,全家做陪襯,我來出風頭是吧”
她一下子點破了她們倆今天忙活的東西,婁二奶奶見她知道了,也不遮掩了,道“小祖宗,橫豎衣服已經做好了,是按你的身量做的,你不穿別人也穿不了”
“我就知道有這句話,所以直接剪了嘛,大家都別穿。”她都懶得和婁二奶奶多說,直接問嫻月“嫻月,你也把娘的功夫學到了是吧先斬后奏,悄沒聲息做好了,臨到要出門了,趕鴨子上架讓我穿,覺得我舍不得浪費東西是吧當我是卿云那么好打發呢我今天就非不穿,剪碎了讓你們長個教訓。你不心疼的話,下次就再繼續這樣做,我是無所謂,不就一匹煙云羅嘛,我又不喜歡,扔泥里我都拍手叫好呢”
要說對付嫻月,婁二奶奶都是手下敗將,整個家里只有凌霜堪堪可以一戰,果然嫻月聽了這話,臉色頓時就沉下來了。
黃娘子不明就里,還上來勸道“都消消氣,三小姐今天是怎么了,平時是最隨和的,就是舊衣服你都樂意穿,怎么這么好的新衣服反而生氣了,我是不懂了”
“四娘不用勸,沒你的事。”凌霜直接八風不動,自己把衣服脫了,扔在榻上道“怎么說,嫻月我可要開剪了。”
“做是做給你的,是你的身量,我也不穿這樣的大袖”嫻月只起了這個頭。
“那好,那就剪了。”凌霜拎起衣裳就往剪子上送“我是不可能穿的,剩下來也就一個楝花宴了,不如剪了干凈。給你留兩塊做帕子玩,以后再起什么犧牲自己,成全別人的心,就想想這匹煙云羅是怎么浪費的,也算長個教訓了。”
黃娘子這才意會過來,原來凌霜和嫻月是在說這個。她們倆太熟了,如果拿棋手作比喻的話,就是同胞加同門,一抬手就知道對方的棋路,所以凌霜看到這衣服,確定是煙云羅之后,也不多說,就要剪碎。
“原來是為這個。”黃娘子這才明白過來,又是笑又是嘆,勸道“三小姐,二小姐也是一團好意啊,你也知道煙云羅珍貴,別說市面上,就是王侯府中也沒有。二小姐只得了這么一匹,就給你來做了衣裳,這是什么樣的姐妹情誼你該珍惜她的心啊,怎么反而要剪碎呢,她做姐姐的人,照顧妹妹也是常有的事”
“我是妹妹,不是吸血蟲。”凌霜冷起來是真冷,還反問“四娘,你是教我半推半就是吧這樣我自己心里也過意得去,面子我也有了,實惠也我得了。可惜我做不成這樣厚臉皮的人呢,她愛犧牲是她的事,我不吃這套,是我的事。”
“可是二小姐已經做好了”
“那我就剪碎嘛,她做了我也不會穿,剪碎了,下次她就不敢犧牲自己了,不然這樣次次下去,她還上癮了呢。”凌霜直接看著嫻月眼睛問她“之前李璟的事,你怎么為我抱不平來著,現在你自己還玩上這
套了是吧李璟那是事出緊急,我也不想要好名聲嫁人,我才做的,你還說我是犧牲。你現在這是什么呢娘老糊涂了,你也跟著糊涂”
誒,你這小混蛋heihei婁二奶奶聽到立刻要過來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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