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云夫人府上,一問,果然云夫人也沒去,但管家媳婦神色淡淡地,道夫人不太舒服,請小姐稍等一會兒,我去問問夫人今日待不待客。”
其實這也是托詞,說是不待客,嫻月的馬車怎么又停在了內院口呢
卿云忠厚,也并不揭穿,只是老老實實等在賀家待客的偏廳里,橫豎她也不是第一次被晾在這里了。她在這待一天也沒什么要緊的,對芍藥宴那邊,嫻月是和她一起缺席的,關于生病的猜測也能少點。對于云夫人這邊,說出來嫻月一定生氣,但云夫人和賀南禎,都不是什么好名聲,嫻月整天待在云夫人這,傳出去也不好聽,有她在這,多少好點。
對于嫻月,卿云是盡足了長姐的責任的。
但要是嫻月對自己盡了姐妹之外的責任呢
卿云在偏廳里耐心等,她知道雖然云夫人多半知道了嫻月為家里做的這些退讓,所以對自己才那么不忿。但嫻月不會讓自己等太久的,她向來是嘴硬心軟。
果然,卿云略等了等,就聽見回廊上傳來女孩子的聲音,像是笑著說什么“三小姐”,笑得銀鈴一般,顯然不是小姐,又有個老婆子的聲音,一起從隔壁的暖閣里走了出來。
原來嫻月就在暖閣里。
要是平時,卿云是不會貿然過去的,但她想問清嫻月關于趙家的事,所以等她們走遠了,就帶著月香走了過去。
暖閣里靜悄悄的,也不知道嫻月在里面弄什么,卿云還在門口停留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緒,才走進去。
外間里沒有人,桌上放著幾本書,還有個花鳥滿池嬌的銀薰球,卿云不記得嫻月什么時候有這東西。她往里面走,剛繞過屏風,就看見了那個女孩子。
是個年紀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子,也許大兩歲,穿了件湖水青的衣裳,正側坐在榻上,看外面窗戶上掛著的鳥籠子,不知道為什么不出去看,聽見卿云的腳步聲,回過頭來,兩人打了個照面,都嚇了一跳。
卿云被嚇得還是輕的,那女孩子被嚇得慘,直接彈了起來,連忙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臉,不像是見了陌生人的小姐,倒像是被人逮到了一般。整個人都轉了過去蜷起來,更別說打招呼了。
卿云沒想到里面不是嫻月,見她這樣,只當是自己失禮。
“姐姐莫慌,我是婁家的長女婁卿云,我是云夫人的客人,來找我
妹妹的。請問你是哪家的”卿云彬彬有禮,朝她福了一福。
女孩子只是反著臉不說話。
卿云當她或是不方便說話,或是不想和外人搭話,道“是我冒犯了,姐姐別介意,我這就出去了。”
她轉身要走,才聽見背后細如蚊蚋的聲音道“我姓岑。”
卿云印象中京中并沒有什么岑家,花信宴上也未見過,但還是道“是我不好,打擾岑姐姐了。”
“不必多禮。”那女孩子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