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黎來還蠻生氣的。
不過這一點點委屈,在看到謝遲回來的樣子后,就立馬蕩然無存了。
他簡直不要更慶幸自己留在了這里。
不然,他還能去哪兒看對方這幅快要發揮失常的模樣啊
黎來簡直要高興瘸了。
這幾天對戲,可一直都在被謝遲壓著演,急的臉紅脖子粗,連做夢都是自己暗箱操作被全網轉黑的畫面。
沒辦法,誰讓對方演技實在領先他太多。
如果不去指望謝遲在比賽里發揮失常,他是真沒那個信心在自己“勝出”后,發營銷通稿時不被網友怒罵。
趕緊失常,必須失常
黎來解氣地想最好演到一塌糊涂,好讓自己之后的表演顯得名副其實
謝遲聽到嗤笑聲,抬頭瞧了他一眼。
像黎來這樣的人,雖然討厭,卻好懂到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里活動。
對方想讓他死,還要死得很難看。
想到這里,之前從陸行朝那里被拱起來的心火反倒漸漸熄了下去,成了拼命也要把這一場戲演好的動力。
燈影燎動。
陸行朝過了許久,才從那種折磨到指尖都在抽痛的痛楚中逐漸抽離。他沉默地站在走廊通道里,一言不發。直到盧小楓帶著工作人員摸著路找來,忽然恍惚回神。
他之前一直以為,謝遲只是在生他這段時間對他不問不顧的氣。只要他能和他解釋清楚,倆人就能恢復到往昔,重新再在一起。卻從沒想到這只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謝遲早已心神俱疲,被他折磨得不堪重負。
他覺得倆人只是暫時沒有說通。
然而對謝遲來說,他只想拋棄掉他們之間曾有過的所有關聯。
心底像是突然間被剜空了一塊。
空落落的,墜得生疼。
他錯了。
他這么多年仿佛一直在做讓謝遲傷心的事情,一次又一次,錯得離譜。
陸行朝默默在位置上坐下。
他這一通出去又回來,周遭的氣壓變化大到簡直離譜,隔老遠都能感覺到那冰冷又壓抑的調調,讓人避之不及。
戴弈看著他走近,不由揚了下眉,卻反其道而行之道,“去哪兒了這是人消失這么久。還好我看時間不對,喊盧小楓叫人找你去了。再晚一點,整個節目組都要掘地三尺去扒你了。”
“有點私事。”他意簡言賅,“謝了。”
“不客氣。”戴弈遞給他一張表,“自己看吧,節目組那邊剛塞的要求。”
陸行朝“嗯”了一聲,靠到椅上。
他思緒繁亂地盯著對方拿給他的節目單,心里卻像是被什么給來回地攪個不停,仿佛一團亂麻,根本看不進去分毫。
“一共四個人,別投成2:2平了啊。”
戴弈翻了兩下,忽然“嘖”了一聲,“怎么當個評委還整得跟玩心理博弈似的,煩死了。”
陸行朝沒搭話。
他只是心底空空的,瀏覽著手里的紙頁。然后,被上面的某個名字再次吸引回了全部注意。
c組謝遲。
他回過神,看著那簡短又熟悉的人名怔怔發呆。過了許久,才又注意到下面特意畫出紅圈的勝者。
黎來。
謝遲的對手,他要輸給這個人。
手一瞬間攥得發緊,手背浮現青筋。
陸行朝死死地盯著紙頁上的人名,卻忍不住心想謝遲已經到寧愿上舞臺丟臉輸給別人,都不愿意再縮在他的懷里,讓他保護著了。
這一趟還不如不來。
至少要好過現在被對方血淋淋剖上一刀,卻還只能遠遠地站著,看著他被其他人欺負。
這時,舞臺上的燈光忽然暗下。
戴弈扯了他的袖子一下,低聲道,“成了別夢游了,看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