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謝茴恨鐵不成鋼,“你高考哪這么用心過”
那倒也沒那么夸張。
當年他為了能確保自己能和陸行朝上一個學校讀大學,還是很拼命的。
回憶跑到這里。
他臉上的笑容忽然淡了下來。
“不說這個了。”
他把劇本合起來,轉而去果盤里挑了個最大的蘋果,拿起水果刀開始削皮,“我給你們削個蘋果這個應該挺甜的。”
“哎呀削什么削,切開不就好了。”
謝茴簡直要被他慢吞吞的動作急死,當即從他手里拿過了刀,切開成三份,分別遞給他和沈音,“說起來,你節目是不是快上了是那個演員之路對吧我沒記錯吧”
“嗯,對。在這周末。”
“那也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她咬了一口,又想了想,笑道,“行,那我就和媽等著看了。”
謝遲“唔”了一聲。
其實他倒不太想讓她倆看到自己的節目,畢竟這期節目上有陸行朝。他之前一直對倆人宣稱自己在對方公司里打雜干行政,現在又在節目上裝不認識,實在很容易露出破綻。
雖說解釋的說辭他已經想好了。
但如果能省下一道手續,那他自然也會更加輕松一點。
“沒事,看不看都行。”
“那不行,我要看。”謝茴推了他一下,“好了,你趕緊回去忙你的吧,不拉你閑聊了。”
謝遲乖乖地應了聲,又拿了根香蕉,這才慢悠悠地起身回到了屋子,繼續看自己的劇本。
經過這幾天的努力,他已經把劇本熟讀得差不多,臺詞也背下來了大半。按這個速度計算,至多在開機之前,他就可以完全無壓力地背下全部劇本,輕車熟路了。
不過只是把臺詞背熟算不上什么本事。
能把接下來的戲全部發揮演好,才算得上是真本領。
從餐廳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陸行朝緩慢地將車倒出車位,駛入干道。車里的光線很暗,只余下儀表盤上的燈光,隱隱照出了他瘦削卻依舊凌厲的輪廓。
他看了一眼后視鏡。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如紙,眼珠泛著微微的的紅,血絲浮現,有幾分落魄般的慘然。
像罪有應得。
陸行朝遲鈍了一秒,很快收回視線。
語音導航聲在不大的空間內響起,他沉默著打開了轉向燈,駛入右邊的行車道。然而思緒卻控制不住地飄遠了一秒,逐漸空茫。
他上一次開這輛車出來的時候,也是謝遲從酒局里抽身離開,匆匆趕回來找他。
而他做了什么
他在生氣,在煩躁,在嫉妒。
他覺得謝遲不夠理解自己,明明自己是為了他,才特意硬擠時間趕回來。又被他讓別的男人近身曖昧的樣子所激怒,堂而皇之地羞辱他。
他只是在不停地折磨謝遲。
他自以為是,故步自封,驕傲自大。忘掉了他最開始到底是為了什么才一直在拼命,寧愿天天熬著通宵,哪怕還在嘔著血,也要拔掉針去照常拍戲的。
車身忽然驟地一晃。
陸行朝瞬間回神,猛地踩住剎車,整輛車不可避免地被后力推著向前移去,發出“吱”一聲難聽的摩擦聲響。他下意識扭頭,卻看見位于身后車位的轎車打起了雙閃,從駕駛席上走下來了一個男人。
天黑路暗,他又出神了太久。
居然追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