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若微或者說尚品古玩行確實和隱藏在暗處的刺客有關,甚至她和她的父親,那個古玩行的老板孫愚都是刺客中的一員。
朱瞻基臉上帶著果然如此的笑意,卻還是試探著問道“你該不會認識里面這人吧”
語氣半是疑問半是篤定,孫若微心里一驚,當即反駁“不認識”
“哦不認識啊。”朱瞻基裝做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心里卻一個字都不相信的說道“那就好,被關押進這錦衣衛詔獄的都是罪大惡極的的謀逆之人,你最好是不認識。”
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朱瞻基本想令人直接將孫若微一起關起來,卻忽然見到孫若微紅著眼眶的側臉,微微一愣,捉拿人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
突然涌上心頭的澀意讓朱瞻基心口不住地起伏,他深呼出幾口氣,仿佛隨著呼吸將這澀意盡數排出體外,良久,心情才終于平定下來。
孫若微紅著眼睛,溢滿淚珠的眼眶中淚水欲落不落,一副強忍著的堅強又脆弱的模樣讓他想起了早上才拒絕了他的胡善祥。
胡善祥平日里都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模樣,學了胡尚儀七八分的姿態,是宮中女官和內侍交口稱贊的沉穩女官,只在對著胡尚儀或者他的時候才會時不時的露出小女兒家般嬌俏、明媚的姿態。
也只有在被胡尚儀懲罰的時候才會紅著眼睛、留著淚,還要強忍著不肯哭出聲的脆弱,想起這樣的胡善祥,朱瞻基的心里即有早上送玉簪被胡善祥拒絕后的酸澀還有幾分對她的無可奈何。
罷了,看在孫若微有可能是胡善祥姐姐的份上,就不把她關在詔獄了。
朱瞻基上前幾步,正欲將人帶往自己的私宅關押起來,就聽見遠遠地傳來錦衣衛守衛們行禮的聲音。
“漢王到。”
二叔怎么來了
要遭,朱瞻基臉上霎時間浮現出一絲驚慌失措。
不能讓二叔見到孫若微。
朱瞻基此刻只有這一個念頭,他不敢想象二叔會不會因為孫若微和胡善祥酷似的模樣猜到她們之間的關系。
二叔的為人最是囂張殘暴,孫若微若是落在他手里,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孫若微的死活他不關心,就怕孫若微受不住刑罰,萬一泄露出和胡善祥的關系,那就糟了。
還不待朱瞻基有下一刻的想法,侍衛大聲命令的嗓音在牢中清晰地響起。
“都拿出腰牌,王爺奉旨來查崗了。”
沒有時間了。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朱瞻基直接強硬的拉起不知所措的孫若微,帶著人從偏門匆匆離去。
二人越走越急,好不容易走到偏門處,卻再次被掛著手臂粗鎖鏈的大門攔住。
屋漏偏逢連夜雨,偏偏此時遠處傳來搜查的嘈雜聲再次喧囂起來,朱瞻基氣的拔出腰間掛著的寶劍就往鎖鏈上砍去。
就在搜查的人聲越來越近之時,孫若微想起了皇爺給自己的那把銅鑰匙,抱著試試看的心思攔住了朱瞻基瘋狂砍鎖鏈的動作,將鑰匙插進鎖孔。
咔嚓一聲,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銅鎖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