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單薄,又似乎散發著令人心驚的破碎,像是山林里出沒的精怪,一顰一笑都格外惹眼。
孟溪梧盯著看了許久,正想辯解幾句,忽然一陣清風拂過,蟲鳴聲驟然停歇。
文竹先一步起身,警惕地望了一眼前邊密密麻麻的夜色。而后與反應過來的孟溪梧對視一眼后,用腳踹滅了身前的火堆,將別在腰后的匕首拿出,擺出了防御的姿態。
“有人來了,你待會兒跟在我身后。”孟溪梧也從滿是枯葉的地上站起身來,將匕首握在手中,又牢牢抓住已經開始略微顫抖的小女子,慢慢說道“我會保護好你。”
話音落下,風乍起,一樹落葉在半空中盤旋,而后如數道流星,疾馳而來。凌冽的氣勢像是實質性的殺招,逼得三人往后退去。
文竹跳了出來,調動內力,一手震碎了呼嘯而來的寸寸落葉。下一瞬,十數個黑衣人沖破濃重的夜色逼近,廝殺一觸即發。
文竹一人纏斗著四五人,其余黑衣人直沖孟溪梧和顏吟漪而去,鋒利的刀刃翻轉,折射出狠厲的光。
刀劍相接,落葉翻飛,一場刺殺就此拉開了序幕。
孟溪梧余光瞥見文竹游刃有余,便邊打邊退,打算先護著尹一離開此地。但不知為何,這群黑衣人竟像是看出了她的意圖,招式越發狠辣,且看陣陣攻勢,倒像沖著她護著的人而來。
有古怪。
但此刻她來不及多想,一手劈掉一人的劍,一手刺破另一人的肩。百密一疏,有人從身后襲來,她來不及反應,只得死死抓住尹一的手,摟住她的腰,帶著她往側邊一滾,躲過了這道殺招。
然而尹一悶哼一聲,隨后血腥味傳來,竟還是受了傷。
孟溪梧撥開鋪散在臉上的長發,稍稍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尹一的發髻被挑開,女子柔美的模樣完全展露在了人前。再瞧見她緊咬下唇,痛苦地捂住手臂,頓時心中一陣火大,抄起匕首,用盡全力給了偷襲的人致命一擊。
而后運轉內力,身姿飄逸,半盞茶的功夫就讓圍過來的黑衣人盡數倒下。那邊文竹也收尾了,留下了一個活口,氣喘吁吁地提著那人后頸過來,狠狠摔在地上。
“說,誰派你們來的”
黑衣人下巴被卸掉了,無法咬破藏在嘴里的毒藥,索性漠然地閉上了眼,不肯吐露一字一句。
“好好問清楚。”孟溪梧對文竹下了令,便扶著受傷的女子走到一旁樹底下,撕掉衣擺,在河邊清洗干凈,又回到尹一身旁,極為小心地抓住她還在流血的右手臂,“我先幫你止血。”
顏吟漪瘦弱的手還捂著胳膊的傷處,鮮紅的血從指縫中溢出,順著手指淌下,染紅了周圍的衣料。失血過多,她頭暈眼花,整個人背靠在樹干上,搖搖欲墜。
但她不敢昏睡過去,死死咬著下唇。周圍的嘰嘰喳喳的蟲鳴聲再次響起,一切似乎都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樣。她透過模糊的視線,勉強看到孟公子拉開了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著傷口。
“不不要解開”
孟溪梧撕開被鮮血黏住的布料,露出了血肉翻開的傷處,慢慢清洗著周圍的污穢,“你別擔心,我就只是扯開這一處的衣料,不會扯開你的衣領的。”
也不管女子還能不能聽見,她扭頭朝已經審問完的文竹說道“去尋些止血的藥草來。”
沒過一會兒,文竹將洗凈的藥草拿到孟溪梧面前,說起了方才問的事“那人最后只說是奉命而來,要殺一個女子。”
她們這三人里,唯一的女子便是他的郡主。
正要對孟溪梧說著自己對此事的分析,文竹微微側頭,便在茫茫月光下,瞧見了小白臉一頭烏發披散在腦后的嬌媚模樣,頓時吃了一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