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海里有鯊魚(自元朝之后,鯊魚不再泛指海中大魚,專指大型鯊魚這一個魚類。)”孟金泉也不好形容,解釋下了為何用床弩。
但朱翊镠沒見過鯊魚,說再多,也沒用。
很快,潞王就見到了鯊魚,看得他額頭的青筋直跳,因為他看到了人和鯊魚在水里打架!
一個海防巡檢水上飛在水里撈魚,無尾箭標中了一條黃鰭魚,這條黃鰭在水里不斷掙扎,流血很多,流血引來了兩條近丈長的鯊魚,大鯊魚的魚鰭在海面游弋,那密密麻麻的牙齒,看的朱翊镠汗流浹背了。
但這海防巡檢不慌不忙,抽出了匕首,和兩條鯊魚在水里打了一架,給了這鯊魚一條一刀,順利上船,還把那條黃鰭給抓了回來,等到海防巡檢上船,蓄勢待發的床弩,飛射而出,扎進了鯊魚的身體,海面上一片血紅。
人和鯊魚在水里打架,全身而退保住獵物,還給了對方一條一刀,海防巡檢的兇悍,驚的朱翊镠眼皮子直跳。
人和人的差距真的是太大了。
“殿下,咱們海防巡檢也不經常跟鯊魚在水里打架。”一個海防巡檢見殿下如此驚訝,趕緊解釋了一番,不是天天打架,這場景,幾年都不見的有一次。
“就是說能打贏?”朱翊镠呆滯的問道。
海防巡檢對這個問題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思索了下,帶著憨厚的笑容說道:“打不贏就死了,松江到琉球這片海,鯊魚已經不敢襲擊人了,這兩條一看就是從大東洋游過來的,不知道規矩。”
鯊魚是一種很聰明的魚類,有著很重的好奇心,在人類手里屢屢吃虧后,松江府外的海域,鯊魚已經不敢襲擊人了。
人,實在是太兇了。
“我來試試。”朱翊镠向著船邊走去,他的打算試著釣魚,他不是要和鯊魚在海里打架,他會游泳,但水性沒那么好,他就是想試試海釣。
“殿下,君子不立于危墻之下。”長史孟金泉趕忙攔住了殿下,在潞王沒有抵達金山城之前,是不能出任何事兒的,尤其是潞王剛剛痊愈,出來看看海,吹吹風就是了,湊到海邊沒必要。
朱翊镠走了兩步,停下了腳步,點頭說道:“那不釣了。”
他走了兩步就想到了,自己已經出海了,從此以后,他要自己保護自己的安全了,就這兩步,他終于意識到了這么多年,皇兄為何那么謹慎,甚至都住到通和宮去了。
生死大事,自己身負皇命和皇兄期許,這條命不完全是自己的。
孟金泉做潞王長史已經七年,其實潞王是個很執拗的人,很難勸說,孟金泉都打算說有圣旨了,但潞王殿下自己想明白了。
“皇兄給你圣旨寫的什么?”朱翊镠有些好奇的問道。
孟金泉低聲說道:“必要的時候,帶殿下逃回大明。”
朱翊镠一愣,笑了起來,他笑的真的很開心。
船隊從首里府出發北上,順著洋流前往金山國。
洋流,海上馳道,一種很神奇的海上高速通道,在不使用洋流的情況下,這三萬里水程,大約需要半年的時間,但有了洋流的情況下,只需要短短的兩個月,就可以抵達。
洋流的發現和使用,極大的提高了航運的速度。
“那是什么?”朱翊镠已經完全適應了海上的生活,在準備離港的時候,他看到了一艘很奇怪的海船,海船上躺著一條巨大的魚,那條魚足足有五丈多長,個頭實在是太大了,想看不到都難。
“從長崎來的捕鯨船,是膠州遠洋商行的捕鯨船,那兩條鯨魚是送往松江府的。”海防巡檢回答了潞王殿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