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伯,人抓來了,他不到碼頭迎接孤,已經是大不敬了,孤以為他要的不是黃金,而是你的命,咱們就當面審問一番,看看孤說的對不對。”朱翊镠倒是興致勃勃的說道。
打個賭,輸了無所謂,贏了,這就藩的第一把火,算是燒熱灶了。
“呸!”謝瑞祥用力的啐了一口,看著權天沛說道:“權天沛,老子辛辛苦苦拼殺,這金山城建好了,你倒好,跑回大明,混了個金山伯!這開拓伯爵,本該是我的!”
“金山伯,本該是我的!我的!沒有我,能有金山城的今天嗎!”
謝瑞祥不是個心里能藏得住事兒的人,被水師銳卒給抓了之后,知道翻盤無望,跪在地上,看著權天沛目眥欲裂,眼睛通紅,恨不得殺了權天沛。
“當初我讓你回大明腹地領賞,你說在大明留有案底,不愿回去,說愿意看家,讓我回大明,現在又怪我搶了伯爵之位?”權天沛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說道。
權天沛完全沒料到,居然不是因為黃金,而是因為爵位!
謝瑞祥是個海寇出身,他回大明不被捕就不錯了,還想領賞?
“我要是知道有爵位恩賞,還輪得到你?”謝瑞祥用力的掙扎了兩下,掙脫不了緹騎的約束,才憤怒無比的啐了一口痰,啐到了權天沛的鞋子上。
謝瑞祥做夢都想要個正經人的身份,而不是海寇。
“我我我…”權天沛一時語塞,最終嘆了口氣甩了甩袖子。
朱翊镠是對的,這謝瑞祥心里有恨,而且恨意積累日久,已經到了恨不得要殺了對方的地步。
“拉下去,查補之后,斬了吧。”朱翊镠看著謝瑞祥,稍加斟酌,不玩什么權衡之道,直接斬首。
權天沛一聽潞王宣判斬首,嚇了一跳,趕忙說道:“殿下,能否寬宥一二?謝瑞祥在金山城頗有人望,如此輕易斬首,恐怕人心動蕩。”
“人心動蕩你就不必管了,孤自有辦法。”朱翊镠擺了擺手,他可是公審制的發起人,如何讓人心安定,他自有辦法,他看著謝瑞祥說道:“謝瑞祥,你也別不服氣,我來問你,今日孤就藩金山,你為何沒到碼頭迎恩?”
“我沒看到!”謝瑞祥梗著脖子說道:“今日被你拿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好,硬氣!”朱翊镠也不氣惱,對著權天沛說道:“查補之后,你自然清楚了,帶下去吧。”
朱翊镠不是無故殺人,這個謝瑞祥勾結夷人、紅毛番的事兒,怕是已經到了快要發動的時間,黃金這東西,對大明、對泰西都很有吸引力。
調查只持續了一個多時辰,朱翊镠和權天沛還沒說完話,就調查清楚了,謝瑞祥和墨西哥總督府勾結,謀取金山城,人證物證書證,鐵證如山,還有一份血契盟書。
“殿下,是怎么判斷出來的?”權天沛一臉茫然,他在金山城都沒察覺出這些,朱翊镠剛到一會兒,就判斷的如此準確!
朱翊镠倒是頗為平靜的說道:“沒什么,謝瑞祥不借助外力,拿不下金山城,殺不了你,要不早就動手了,所以,他只能尋求外力了,金山伯只不過是當局者迷,孤是旁觀者清。”
朱翊镠忽然覺得,他平日里接觸到的人和事,尤其是看的斗爭卷,對于判斷局勢,實在是太有用了!
從權天沛的札子來看,權天沛和謝瑞祥的矛盾,已經激化到不可調和的地步,尤其是謝瑞祥越來越猖狂,連指使手下草菅人命都做出來了,謝瑞祥已經不在乎金山人的死活了。
矛盾激化到如此地步,毀滅彼此的斗爭就會展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