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麗昂想要解救那些陷入宗教殘酷統治的人們,這是她最初的想法,也是自由最基本的釋義。”
“但隨著馬麗昂的父親幫助她建立了自由騎士團,一切就變了,馬麗昂的目標,似乎不再是解救這些苦難者,而是謀求王位,在朕看來,這完全是誤入歧途,她已經忘記了自己為何而出發。”
“或許,回到她最初的想法之上,才能得到更好的結果。”
當自由騎士團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建立的時候,朱翊鈞就知道,馬麗昂走入了歧途,現在接連不斷的失敗,似乎在修正她的命軌,讓她回到原來的路上。
但修正的過程,極其痛苦,至少馬麗昂想到了結束生命,來結束自己罪孽的一生。
自由騎士團損失慘重,一共三萬人的騎士團,現在只剩下了三千人不到,三次戰敗,死傷逃離的人很多,剩下的三千人,甚至可以用狂信徒去形容。
“我明白了。”使者立刻明白了先知的圣喻,面色凝重的說道:“或許不再執著于大城市,而是將目光看向更加廣闊的鄉野之間,是更好的選擇,他們遭受了更多的苦難。”
朱翊鈞愕然,他是這個意思嗎?他的意思明明是,王位什么的不重要,想起自己為何出發才重要。
但使者的理解,好像也沒錯。
反正吉福公爵、亨利·納瓦爾都不會執著于進攻大光明城,因為大明貨物還在大光明城集散,一個小小的城鎮而已,只要大明貨物還能順利的流入法蘭西就足夠了。
走鄉野路線,似乎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法蘭西這三亨利之戰,看起來熱鬧,但其實主要集中在中央地區—盧瓦爾河谷,也就是巴黎地區,大片的鄉野,無人在意,也無人關注這些平民的死活。
“愿智慧永遠伴隨您的左右。”得到了先知圣喻之后,大光明教的使者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朱翊鈞也沒有做出更進一步的指示,大光明教本身就是一步增強大明影響力的閑棋,算是開創遠程畜牧業的嘗試,能成功自然很好,失敗也無關緊要。
遠程畜牧業是一種收割世界的方式,發展到極致,不需要動用軍隊,就可以收獲一大堆的遠洋牲畜。
葡萄牙的使者帶來了一條訃告,葡萄牙國務大臣徐璠,在萬歷十八年七月,已經病逝,年六十二歲,請陛下賜諭祭,以示恩榮。
徐璠做國務大臣,把里斯本從糞便環繞中解救了出來,現在是整個泰西的明珠,有鮮花之城的美譽,可以說沒有國務大臣,安東尼奧不可能安穩的當好國王,因為國事繁重,徐璠積勞成疾。
朱翊鈞賜諭祭示恩榮,算是肯定了徐璠在擴大大明影響力過程中的貢獻,沒有徐璠在葡萄牙,葡萄牙欠下的龐大戰爭借款,根本沒辦法償付。
“那繼任的國務大臣是誰?”朱翊鈞有些好奇的問道。
“漢士族共決。”葡萄牙使者保利諾面色古怪的說道:“安東尼奧殿下不信任某個具體的人,下令從流放到泰西的漢士族中,遴選出八十八名大光明教使徒,共決議案。”
安東尼奧選擇了一種很流行的辦法,組建了一個很神奇的衙門,類似于英格蘭、尼德蘭的上議院、西班牙的國務委員會,但安東尼奧不信任具體某個人,就弄了八十八個光明教使徒出來,對議案進行表決。
這八十八個使徒,每二十二個人為一組,分為了天地玄黃四組,組員每年一次變動,一次變動或者清汰或者交換,一組最少清汰交換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