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翰林院翰林們看來,原生文明,比衍生文明,高了不止一個等級,甚至是有本質性的差別。
《論文明》的系列文章第一篇,就是論文字。
文字是文明的烙印,也是文明屬于原生和衍生的重要標準。
有自己原生文字的為原生文明,沒有自己文字,需要借用、抄襲、演繹舶來文字,為衍生文明。
按著翰林們的標準,連羅馬都不太符合原生文明的規格,因為拉丁文也是一種舶來借鑒演繹出的文字。
按照目前大明對拉丁文的了解,拉丁文是從希臘文演化而來。
文字的誕生,無論何處何地,最開始一定是壁畫。
在翰林院翰林們看來,壁畫是一種重要的文字,一種對歷史上發生過的事情的記錄,壁畫也是文字的一種。
壁畫逐漸轉變為象形文字,象形文字最大的特點,就是像某種東西,比如牛就是真的畫一頭牛,比如甲骨文里祭祀的卯、伐、劓、刖、劅等等,每一個字都惟妙惟肖。
劓的甲骨文是一個掛鉤一個人,人的鼻子掛在掛鉤上;
而刖則是一個人和一條腿分開,中間有把刀;
劅的甲骨文,更加簡單易懂,就是宮刑,去陰之刑,第三條腿,加上一把刀,就是劅。
象形文字的線條過于復雜,而且難以使用,在加上古代沒有合適的記錄工具,象形文字,一定會向有棱有角的楔形文字進行演繹,方便在石頭、龜殼、青銅器上進行刻印。
而大明對甲骨文的研究,也佐證了這一點,越往后的甲骨文,也是棱角分明。
到了這個時候,一個字通常就會被人們賦予更多種的意義,在這個階段,筆畫也會出現。
為了讓更多的人更加方便的使用,初步具有了抽象意義的楔形文字,會逐漸趨向于簡化。
而這一步,文字就會逐漸規范起來,造字、造詞都變得有脈絡可循,而文字也作為文化樞紐中的樞紐,維系著文化的大一統。
十里不同俗,百里不同音,雖然各地方言略有不同,但文字還是將大明完全縫合在了一起。
不僅僅中國發展脈絡如此,海外商人帶回來大量印加古國的金石器,這些文物刻畫的都是最古老的文字,也是壁畫、象形、楔形、表意表音的歷史演變過程。
印加文明就屬于典型的原生文明,有自己的原生文字,清晰的演變脈絡,可是印加文明滅亡了。
印加文明符合原生文明的定義,這可能也是萬士和萬宗伯對印加古國的滅亡,念念不忘的緣故之一。
而翰林院翰林們在文章中,附錄了一大堆文字來說明衍生文明的‘天殘地缺’。
比如至今已經沒有人能看得懂的契丹文、西夏文、女真文(北宋金文);還在使用中的朝鮮彥文、倭國的萬葉假名;泰西的英文、葡萄牙文、法文、西班牙文等等,這些全都是典型的衍生、派生文字。
這些天殘地缺的衍生文字,使用有著諸多不便。
比如翰林院著重把宋遼金時代的遼國的官定文字契丹大字、小字進行了舉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