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遠說過話,便注目向地上的白長臉男人曾經三陽會的首領。
白長臉男人聞言垂下眼簾,畏畏縮縮的,不敢直視吳文遠的目光,只是低聲說道“那幕后之人,絕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吳叔,你少知道點兒,對你、對咱們三陽會都好”
“對大家都好”吳文遠被白長臉的話語氣笑了,他怒視著白長臉,厲聲道,“你先前差點就把三陽會僅存的這十余個人全都害死了
竟還說甚么,是對大家都好
我看你不說出幕后之人,是為你自己好罷
是不是與那幕后之人做了甚么秘誓若你道出那人身份根腳,秘誓就會要了你的命”
吳文遠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白長臉眼里立刻淌下淚水,連連點頭道“確是如此啊,吳叔,我若道出那人身份,我必會死在秘誓之下的我會死得極慘
吳叔,你饒了我罷,你饒我這一回”
看著那面色灰敗、鼻涕眼淚一齊流下,看起來頗為凄慘的白長臉,吳文遠抓著尖刀的手掌卻越捏越緊“你與人立下秘誓,必是先受了別人勾引”
“是是是
全是對方勾引于我,全是對方勾引于我,我一時沒有忍住誘惑,所以鑄下大錯吳叔,只這一回了,饒我這一回罷”白長臉跟著吳文遠的話就道。
吳文遠搖了搖頭,冷笑不已“你十二歲時,父母因饑荒而餓死,我尋得你,對你悉心培養,叫你長到如今,還成了三陽會的香主
一直以來,我便教導你,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
別人只是略施小計,就能勾引你上鉤,置三陽會上下弟兄性命于不顧我白教你了,我白教你了啊
你受人勾引,可曾想過你身后弟兄
此下犯下大錯,便賴人勾引,緣何不是你不是你自己意志不堅,朝三暮四”
老者半透明的性魂上,蕩漾起層層漣漪。
這層層漣漪不斷彌散開,致使他的性魂都變得扭曲了起來跪在地上的白長臉看他這副模樣,更加驚懼,連連磕頭,懇求饒命
唰
此時,吳文遠驟地伸手捉住白長臉一條手臂,將之五指摁在地上,他另一只手里緊攥的尖刀直接手起刀落
白長臉被按在地上的五指被這一刀切落
鮮血如泉噴涌
“啊”白長臉慘叫連連。
他被蘇午的意能量完全禁錮著,渾身劇烈顫抖,臉色一下變得煞白
“我來問你
是誰指使的你
幕后之人又給了你什么好處”吳文遠將白長臉另一條手臂拖到身前,他手里尖刀上血液未干,配合著他滿面的狂怒,更叫白長臉心驚膽戰
白長臉承受如此劇痛,又見吳叔這副表情,直將違背秘誓的種種后果都拋諸腦后了,戰戰兢兢地道“是紅哀是紅哀指使的我
我若不聽她的話來做事,紅玉就要死了吳叔,我知道錯了,我”
他話未說完,濃重而陰郁的香火氣息自他周身噴薄而出
縷縷虛幻陰森的紫黑火焰忽從他皮膚毛孔里透發,眨眼間就燒盡了他身上的衣裳,他的面容在這火光中變得扭曲,那縷縷充滿陰毒、怨恨氣息的火焰陡又倒轉回來,透過他的皮膜,鉆進他的血肉紋理之中,五臟六腑之內
“赫啊啊啊”
吳文遠眼看著白長臉周身燃起這詭異陰森的火焰,他呆了呆,伸手過去,想做些什么,卻又不知何法能阻礙住這紫黑火焰的蔓延
嘩
在此時,禁錮著白長臉的蘇午意能量陡然轉作一團團赤白二色交轉的薪火,那薪火乍然間覆淹了白長臉周身紫黑火焰,在須臾之間將那陰森怨毒的火焰燒成虛無
最后一縷紫黑火焰在白長臉頭頂熄滅。
那倏忽熄去的火焰里,傳來似有似無的聲音,在場大多數人都未能聽清那聲音,最后一縷紫黑火焰就消失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