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北方強冷空氣影響,長江江南段迎來7級大風。
從下午3點半開始,濱江海事局就不斷發布航行警告,提醒過往船舶注意收聽天氣預報,避免危險。并要求達不到一定抗風能力的船舶及早采取措施,千萬不要頂風航行。
韓渝一下班就趕到長江大橋建設工地,本來只是打算檢查下水上執法基地兩條躉船的錨泊情況,沒曾想趕到工地一看,赫然發現指揮部成員全部在崗。施工單位和監理單位的工程師如臨大敵,全在用各種儀器監測大橋面對大風時的各項數據。
這讓韓渝想到公安躉船當年從白龍港船廠移泊到長江第一次遇到大風時,自己一樣緊張,甚至把船廠的工程師和工人請到躉船上值守。
長江大橋投資巨大,絕不能出事,指揮部領導和施工單位負責人緊張很正常。畢竟之前只是橋塔受風,現在南、北主跨都合龍了,斜拉索都拉上了,南、北引橋也貫通了,受風面積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要面臨的挑戰遠比之前大。
相比李副廳長等指揮部領導,韓向檸更緊張也更忙。
她既擔心大橋能不能頂住大風,又要確保大橋水域的通航安全,吃完晚飯就坐在公安躉船二樓的指揮調度室里,借助電臺和vts密切關注氣候變化和江上的通航情況。
學姐今晚顯然回不了家,韓渝干脆留下陪她。
風力7級,不是很大。
只是大橋南、北主跨合龍之后從未遇到而已,韓渝相信設計單位和施工單位的能力,對大橋能否抵御住大風不是很擔心,坐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躉船里,感覺跟回到家似的,悠哉游哉地陪學姐聊天。
“三兒,吳政委是不是把你們長航公安局的領導,有一個算一個,全給舉報了。”
“你聽誰說的,沒那么夸張,他只是向上級反映了一些問題。”
“這么說你們局領導真有問題”
老吳同志搞得太夸張,居然吃局里的飯,掀局里的桌子,砸局里的碗,把范局等領導搞得苦不堪言。
韓渝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評價,只能苦笑道“也算不上有問題,只要干工作就會產生矛盾,吳政委只是向上級匯報了他個人對局里各項工作的一點意見和看法。”
韓向檸在漢武有不少一起參加過各種培訓的同學,消息很靈通,不禁笑道“真要是沒問題,長航局能派工作組進駐你們公安局你們局里的處級干部選拔任用能全被凍結”
“看我們單位的笑話有意思嗎”
“有意思。”
“檸檸,你這是什么心態”韓渝輕嘆口氣,無奈地說“有些事不是表面看來那么簡單,這么說吧,你們海事局這是歸江南海事局管的,如果跟以前一樣歸長江海事局管,你們早晚也會面對這樣的情況。”
“什么意思”韓向檸不解地問。
“以前無論海事、航道,還是我們長航公安,包括長航集團在內,雖然都歸長航局管,但事實上都是各管各的。現在上級要加強對各單位的領導,怎么加強,不就是管人事嘛。”
“你是說吳政委只是給長航局遞了把刀”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是黃遠常后來打電話告訴我的。長航系統那么多單位,數我們長航公安最不重要,上級當然要先拿我們開刀。借這個機會敲打敲打我們,看以后誰敢不拿村長當干部。”
韓向檸醍醐灌頂般明白過來,喃喃地說“原來去年卡著不給你提正處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