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造的太大,容易灌風。”
趙傳薪沒好氣:“擦,你行你上啊?”
建雪屋沒有那么簡單。
不管用雪磚砌,還是在雪堆內部摳鑿,都需要一個前提——雪足夠緊實。
趙傳薪采取的方式是用雪堆從內部摳鑿。
簡單建了個雪堆,一人一狗鉆進去,趙傳薪還豎了個煙囪。
他作弊,取出水,潤之領主的致意將水蒸騰成水霧附著雪表面快速凍硬。
他取出爐灶,生火。
“野豬你想咋吃?”
不出意外,干飯說:“蘸蒜醬。”
狗大孩子胖是滿人說法。
干飯從德福家抱來,那時德福他爹吸食大煙,家徒四壁,如果沒有趙傳薪,干飯注定是一窩狗里被淘汰的次品。
必然餓死。
后來跟著趙傳薪,它最喜歡吃的就是肥豬肉。
野豬沒那么肥,但也行,畢竟干飯此時不缺油水。
宰殺家豬要燒開水燙皮后刮毛,野豬不行,必須直接剝皮。
趙傳薪割了一條豬后腿,剔皮后稍微切了切便放鍋里燉。
等豬后腿爛糊了,撈出來將肉從骨頭上撕下來。
兩個醬料碗,兩個大餐盤。
干飯吃肉,叼著肉蘸一下蒜醬,然后甩頭將肉上蘸著的蒜末、蔥末甩掉再吃。
趙傳薪:“毛病。”
干飯將肉吞了:“借味而已。”
此時男女老少皆喜過年。
條件好的穿新衣新鞋,條件差的至少能吃頓餃子。
總之過年時,至少要犒勞下自己的肚子。
趙傳薪不信鬼神,但喜歡過年時的儀式感,喜歡看別人忙活祭祖什么的。
本杰明·戈德伯格在臚濱府買了房子,還雇傭了傭人。
過年時,他將傭人的家人都邀請到自己房子里。
趙傳薪本打算叫他去自己家過年,不成想人家連廚房供桌都擺好了。
供桌上有五樣貢品:水煮豬腰條、炸粉絲、白菜、丸子、豆腐泡。
墻上是一副洋人祖宗公母畫像,彩畫,典型洋人面孔,卻穿著清朝的官服,不倫不類的。
牌位上寫:金堡之列祖列宗。
兩根小兒臂粗細的大紅燭點的通明,香爐里點著三炷香煙霧繚繞。
“師父你來了。”
本杰明·戈德伯格看上去很興奮,穿了一身亮閃閃的厚棉錦袍,腦袋上頂著個瓜皮帽,真像是死了爹媽繼承萬貫家財的老財主傻兒子。
“額……”
你列祖列宗能同意這樣整么?
“師父大過年的,你來我家干啥?”
“額……沒事沒事,我走了。”
趙傳薪扭頭就走。
純多余來。
剛出門,趙傳薪又進門,手里拎著生蠔、海魚、野豬肉:“走了。”
本杰明·戈德伯格喊:“干飯,你不留下來過除夕么?”
干飯:“我得回家守歲。”
趙傳薪在街頭看見了姚冰和一群鼻涕娃呼嘯成群而過。
不管此時年味有多足,但只要有孩子,只會更濃。
南方更注重大年初一,但北方在年三十,孩子就會穿上新衣服撒野。
趙傳薪打量這幾十個鼻涕娃的衣服,見全都穿著新衣,就知道臚濱府百姓過的尚算殷實。
“師父!”
聲音剛傳來,人已經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