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時日,應是蠻荒一方雄主。
灰眸長老緩聲道:“此事,無論是否有內奸,都不得張揚,以免人心惶惶。即便要查,也暗中去查。”
“但這件事……”灰眸長老皺眉,“如我所料不差,應當不是‘內奸’所為。”
畢桀目光一凝道:“奢長老的意思是……”
灰眸長老緩緩道:“我用的毒,按理來說,無人可解。可丹雀部的蠻兵,并沒有被毒死多少。這便意味著,有人化解了我的巫毒,丹雀部內部,定然有個‘高人’。”
畢桀皺眉,“高人”
灰眸長老頷首,“此人不僅解了我的毒,而且還運籌帷幄,破了我們的夜襲,并反過來,殺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件事,極其不合常理。”
“唯一的解釋,便是這個丹雀部的高人……可能有一身絕密的傳承,精通大荒巫卜之術。”
畢桀皺眉,“此人是誰我觀丹雀部內,并無此等異士。”
灰眸長老目光有些意味深長。
畢桀一怔,皺眉道:“您不會說,是那個小白臉巫祝吧”
灰眸長老默然不語。
畢桀冷聲道:“他才多大哪位巫祝大人,不是潛心修行,侍奉王庭,百年之后才有資格被選為‘巫祝’也就丹雀部這群弱智,才會想著推舉一個‘筑基小子’,來假冒巫祝,籠絡人心。”
“真當別人,都跟他們一樣傻”
畢桀冷笑。
灰眸長老目光有些危險,“可是……如果這個少年,其實活了好幾百年呢”
畢桀一愣,神情也驚恐了起來:
“您是說……他和傳說中的那位大人一樣,用‘古巫禁忌’,來延壽了不,不是延壽,是奪……”
畢桀眼皮一跳,沒敢再說下去。
灰眸長老也面沉如水,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如果真的如此,他絕然不可能,再站在陽光下,也不可能以巫祝之名,受人朝拜。”
“但即便如此,這個少年,神秘兮兮的,渾身透著古怪,絕不可小看。”
“這次丹雀部的陰謀算計,也很可能與他脫不了干系。”
畢桀皺眉,心中也意識到,自己的確可能是“以貌取人”了。
欲成大事,一點隱患都不可留。任何可能成為自己“絆腳石”的人,都必須粉身碎骨。
“無論這小白臉是不是真巫祝,下次再碰到,必殺之!”畢桀目光陰冷。
灰眸長老微微頷首。
巫祝也好,精通占卜也罷,只要殺了,滅其肉身,終歸也只有一死罷了。
丹朱同樣如此。
再天才的人,死了之后,也只是一具枯骨。
灰眸長老道:“這處術骨秘部,一定要攻下來……”
“不惜一切代價!”灰眸長老語氣森然。
畢桀冷冷點頭,眼中也透著強烈的渴望和野心。
……
畢方部的營地中,因戰敗一片沉肅。
術骨部的石殿中,卻篝火通明。
丹雀部的眾蠻兵,圍著篝火,跳著戰舞,吃著肉干,喝著不知道什么東西釀的酒,慶祝著大獲全勝。
這場伏擊戰中,他們斬殺了不少畢方部修士,但己方的傷亡,卻微乎其微。
這是一場大捷,連日來被畢方部偷襲毒殺的怨氣,一掃而空。
眾人揚眉吐氣,交口稱贊丹朱少主的英明神武,和蠻將赤鋒大人的用兵如神。
丹朱忍不住看向一旁,靜靜坐著,嚼著肉干的墨畫。
這些贊譽,丹朱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