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知道,這些全都是“巫先生”的功勞。
是巫先生神機妙算,料事如神,自己這才能打勝仗。
可巫先生卻并不聲張,也不讓其他人聲張,只身居在幕后,如水一般,不爭不言,一副事了拂衣,深藏功與名的淡然模樣。
所有的贊美和關注,全落在了他這個少主身上。
丹朱慚愧,越發覺得巫先生品性崇高,不慕名利。
“如此神通廣大,且心性高潔的巫先生,或許可能,真的是神明派來,為我指引前路的……”
丹朱心中如此道。
而另一旁,赤鋒也在暗中打量墨畫。
他的心中是震驚的,甚至比任何人都震驚,以至于到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墨畫只將推衍的具體情況,告訴過赤鋒一人。
因此只有赤鋒一人心里明白,這次伏殺,真的跟巫先生說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未卜先知,本身就已經很玄妙了。
而如果不僅未卜先知,還將一切細節,都說得纖毫畢現,仿佛真的“親眼”看過一樣。
這種匪夷所思之事,除了“神跡”,幾乎沒有第二種解釋。
巫先生是真的把將來發生的事,都告訴他了。
這在“作戰”中,簡直就是“作弊”。
還是全知全能的作弊。
赤鋒打了一輩子仗,豈能不知,這是多可怕的事。
這位巫先生,若一直都能得到“神諭”,那他在蠻荒各部落戰爭中的地位,將是空前絕倫的。
而這樣的人物,就這么突然“空降”到了他丹雀部
簡直跟白日做夢一樣。
以至于,一向意志堅定,頭腦清醒的赤鋒,都恍然有一種不敢相信的錯覺。
……
此役之后,墨畫在丹朱和赤鋒心中的地位,又被拔高到了,一個更為顯赫的高度。
墨畫現在說的話,幾乎可以說是“金字玉令”。
便是金丹中期的蠻將赤鋒,對墨畫也幾乎是無條件地言聽計從。
沒什么比事實更具說服力。
尤其是戰爭中的勝負。
此后的用兵,墨畫基本可以一言決之。
赤鋒也只會根據墨畫的“指示”,安排具體戰術,而不會質疑什么。
他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沒有資格,去質疑一個能得到“神諭”,看到未來的巫祝大人。
而得到了墨畫的“指示”,之后的戰況,便輕松了許多。
因為一戰,殺了畢方部六十多精銳,加上一兩百“炮灰”,畢桀一方元氣大傷。
墨畫之后再推衍,就輕松了不少。
而他也學“乖”了,不敢算太多。
只在識海中,根據自己體悟的天地人三才之道,以神念“虛構”天地,以因果演化人心,推衍其行為。
算的時候,也只算個大概的天時,地點,還有人跡。
這樣既是對天地人的模擬,也是對“衍算”的磨煉。
同樣也是鍛煉對神識量的“把控”,控制著神識的消耗,以免再因神念算力透支,而引命煞反噬。
因此,墨畫之后的推衍,往往只能得到一兩句因果“提示”。
而這種提示,對赤鋒來說,也足夠了。
借助墨畫的提示,赤鋒又連續挫敗了,畢桀的好幾次進攻。
畢桀麾下的傷亡,越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