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漸漸泛紅,嘴角控制不住地流出口涎,之后便一口撕咬在了同盟的蠻兵身上,扯下來一大塊血淋淋的皮肉。
這一行徑,當即引發眾人震怒。
“你媽的!叛徒!”
“怎么回事”
可很快,互相撕咬的人越來越多。
“饑餓”感催動著他們,口不擇食。
而草木枯萎,周遭能“吃”的,只有人。
殺人的戰場,瞬間成了“吃”人的煉獄。
這一血腥異狀,震驚了所有人,原本交戰的雙方,都不得不停下了手中的兵器,一臉驚恐。
墨畫當即冷聲道:“撤回石殿!”
丹朱等人聞言,立馬緊縮回石殿中。
畢桀見狀,當即大怒,率領部眾強攻。
可他的攻擊,被赤鋒擋了下來,畢方部眾的進攻,也被墨畫布在石殿大門上的陣法全都攔住了。
畢桀等人,攻不進石殿。
而在他們身后,紅黃之氣,還在蔓延,畢方部一方的人還在自相殘殺,互相啃噬。
血肉紛飛間,甚至畢桀自己,都隱隱覺得心中有饑餓感。
畢桀臉色蒼白,瞬間覺得大事不妙。
可讓他放棄,他又心中不甘。
術骨部里,有著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個東西,誰都不知道,誰也發現不了,他必須強在丹朱之前弄到手。
就在畢桀遲疑的這點功夫,“饑災”的癥狀,突然又加劇了。
越來越多的蠻修,因饑餓而“吃”人。
畢方部死的人也越來越多,而且死后下場也極其凄慘,血肉被啃噬,只留下森森白骨。
畢桀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饑餓感開始灼燒著他的心。
畢桀知道大勢已去。
蠻荒本就兇險,在這種突發的詭異面前,任誰都要退避三舍,不可與天災相爭,否則必死無葬身地。
畢桀只能咬牙命令道:
“撤!”
畢方部便在畢桀的帶領下離開了,一些滿心饑餓,擇人而噬的蠻修,則被砍掉頭顱,只有尸體留了下來。
但“活”著離開的人,也未必能幸免。
正因他們“活”著,所以充滿“活性”的饑災之氣,仍在他們體內流淌,讓他們的血液,處于活躍的“沸騰”狀態,讓他們一點點陷入深層的饑餓中。
撤退路上,不斷有人“病發”。
畢桀只能一個接一個殺,一直殺到,沒人再犯“饑”病為止。
這場看似尋常的“饑災”,只這一個照面,便讓畢桀一方,幾乎全軍覆沒。
畢桀的心在滴血,同時遍體生寒。
……
而在石殿中,丹雀部一方,也有人中了“饑災”之病。
與畢桀作戰時還好好的,退回石殿的時候,一些但卻蠻兵就“病發”了,也開始想“吃”什么了。
丹朱當即命人,將這些犯病的蠻兵捆住。
他心善,不會殺自己的士兵,因此命人取出一些干糧和肉干,讓這些蠻兵吃。
這些蠻兵也不是非要吃“人肉”。
他們什么都可以吃,可吃了很多,怎么都吃不飽。
而他們駐守石殿,食物本身也不充足,再喂下去,麻煩就大了。
丹朱只能看向墨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