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看著這些,被“饑餓”折磨得,幾欲瘋狂的蠻兵,眉頭也緊緊皺著。
他比誰都清楚,這種“饑餓”之病,很難根治。
難就難在,它其實不是“毒”,也不是“病”,而是單純的,極致的“餓”。
不是病,自然無“藥”可救。
唯一的辦法是……吃。
墨畫心頭一跳,立馬想到了乙木回春陣。
饑災讓人血氣損耗,生機流逝。
乙木回春陣能補充血氣,回復生機。
饑災是將“生”,轉化為“死”。
而乙木回春陣,則是用“生”,來延緩“死”。
某種意義上,這剛好是兩套“互克互補”的邏輯和法則。
墨畫當即便命人,將身中“饑病”的丹雀蠻兵,放到乙木回春陣上。
青綠色的乙木之氣氤氳,融入蠻兵的經脈,補充著生機。
這些蠻兵,仍舊被心中的“饑餓”感折磨,臉色猙獰。
這種饑餓感,是心底的意識,暫時根除不了。
但他們的血氣和生機,被陣法截留住了,至少短時間內,沒有性命之憂。
墨畫緩緩松了口氣。
之后他神情凝重,對丹朱道:“快點,所有人收拾東西,半個時辰后,離開石殿,避開饑災。”
饑災還在蔓延,不出一個時辰,就會徹底灌入石殿。
一旦吸入紅黃之氣的人足夠多,那他們這支蠻兵,也只能全軍覆沒。
丹朱也知道利害,點頭道:“好。”
眾人快速收拾好行裝。
一應物資,之前都用儲物箱裝好了,因此也沒多費功夫。
裂開的蠻神頭像,也讓人用儲物箱裝了。
墨畫也做了一些準備。
準備好之后,墨畫先閉目凝神,推衍了片刻,而后放開神識,在山谷外定好了路線,這才命令道:
“所有人,屏氣凝神,盡量減少呼吸。”
“我會給你們每個人,發一塊面罩,面罩之上,是神主賜下的圣紋,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消‘饑災’的氣息。”
“但事出匆忙,這枚圣紋是臨時畫的,效果并不太強,你們還是要小心。”
“此后一路上,聽我的吩咐,我讓你們往哪走,就往哪走。”
“神主會庇佑你們。”
“若不聽號令,失了方向,神主也救不了你們。”
墨畫神情凝重。
眾人握拳橫在胸口,彎腰向墨畫行禮,恭敬道:“謝神主賜福,謹遵巫祝大人命令。”
墨畫微微頷首,而后吩咐道:“出發。”
“是,巫祝大人。”
之后墨畫在前,丹朱在后,赤鋒守在墨畫左側,巴山和巴川長老負責調度和殿后。
一行人便浩浩蕩蕩,離開了石殿,步入了山谷。
山谷內,大片林木枯萎了。
但這種枯萎,并不是完全的枯萎,而是如同“癩瘡”一樣,一片一片的。
但凡被饑災之氣污染,草木也會“餓”死。
沒被污染,就能暫且茍活。
墨畫的眼眸中,能清晰看到,饑災的氣機蔓延的“界限”,因此也知道哪里是“生界”,哪里是“死界”。
這種生死之界,也只有墨畫看得出來。
墨畫抬頭望天,假裝向“神主”禱告,而后仿佛得了冥冥中的指引一般,神色無比虔誠,轉頭對眾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