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心知巫先生一向料事如神,因此心中坦然了許多,點頭道:“是,先生。”
墨畫想了想,又把小扎圖喊來,讓他跟著丹朱當小跟班,鞍前馬后做些小事。
丹朱有個人陪著,小扎圖跟著丹朱,也能說不定也能有個好前程,也算是兩全其美。
扎木長老知道后,對墨畫更是感激涕零。
他最擔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小孫子扎圖,如今扎圖有了個“明路”,扎木長老只覺死而無憾,便是現在為了巫祝大人死了,也是值得的。
……
相關瑣事都安排好了。
盡管外面饑災橫行,但烏圖山界內,卻因偏居一隅,休養生息,一時竟有了祥和的跡象。
而墨畫也終于有時間,有安定的環境,來做他自己的事了。
也是目前而言,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
參悟饕餮陣。
他手里的饕餮絕陣,一共兩副。
其中一副,是從術骨部,蠻神像頭顱中,取出的那副二十三紋的不知名饕餮絕陣。
另一副,是二十四紋的十二經饕餮靈骸絕陣。
墨畫現在要學的,是二十三紋的饕餮絕陣。
這副絕陣,他之前隨丹朱在外征戰,卜算因果的間隙,也零零碎碎,參悟了一點。
陣紋他基本上,已經很熟悉了。
但陣紋,只是形式,只是表面的紋路。
對日夜畫陣不輟,陣道功底極為扎實的墨畫而言,所有陣法,在基礎的陣紋層面,基本不會有什么難點。
真正的難點,在陣樞的流轉,陣眼的設計,以及對陣法內在法則的領悟。
尤其是絕陣。
但學,畫和練陣法,都是很明確的行為。
可“領悟”這種事,就比較玄虛了。
可能一瞬間頓悟,對陣道陣理豁然開朗。
也有可能領悟十天半月,乃至一年半載,都無絲毫存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悟到了什么。
墨畫此前也悟了,但并沒悟出什么來。
饕餮紋是一種古老的,強大的陣紋,圖紋古拙猙獰,超脫墨畫擅長的五行八卦陣類,甚至與四象陣,都有不小出入。
墨畫參悟了很久,仍不得要領。
甚至到底向哪個方向參悟,都有些茫然無緒。
之前如此,如今靜下心來,墨畫左思右想,還是摸不準,饕餮陣中所蘊含的法則,究竟會是什么,又該如何參悟。
如此整整十日過去,進度幾乎為零。
墨畫又陷入了,那種一直在參悟,但悟了很久,又不知道悟出了什么的怪圈。
甚至要不要再這么悟下去,也都成了問題。
墨畫考慮了下,覺得這樣空想,到底還是太“唯心”了些,純靠自己臆想,很難找到方向。
墨畫默然沉思。
他將自己,當初學逆靈,厚土,靈樞等絕陣的經歷,一一又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找到了一個辦法:
多畫。
聰明的辦法找不到,那就從最笨的辦法入手。
“陣畫百遍,其義自見。”
往往悟得不夠深,就說明畫得還不夠多。
畫得足夠多,鐵杵磨成針,終究會悟出一些道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