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羊肉,昨天戰友給了一點,分你一半,不能老是拿你東西吃啊。”方圓又往前推了推。
“嗐,那些你不是給錢了嗎?這個我不要。”唐植桐搖頭,堅決不肯要。
“你這小子,怎麼油鹽不進呢?難不成我還得收你錢?”方圓有些急了。
“圓哥,我不是那意思。你看,我家還養著幾只雞呢,見天有蛋,真饞肉了,殺個雞就是了。我的意思是你比我更需要。”面對方圓的真誠,唐植桐說的也很誠懇。
“你有那是你的,我今兒帶回來,就沒有再帶回去的道理,拿著!”方圓不容分說,拿起報紙,塞到唐植桐手里。
“得,那我收著。”看著方圓不容拒絕的表情,唐植桐退了一步,收就收了吧,回頭再給方圓補上一份。
“這才對嘛。”看唐植桐沒再推辭,方圓臉色才多云轉晴,憧憬說道:“咱這邊知道的消息晚了,要是能再早上個把月,我也帶著你去草原上轉一圈,到時候就不缺肉吃了。”
“那邊黃羊很多嗎?”唐植桐早就知道黃羊肉,顧勇兩個月前就吃上了,只是自己沒有聲張罷了。
“嗯,不少。有些連隊生活上也困難,就組織人過去掃了一圈,打了不少。可惜了,現在那邊的天氣不行,下了雪冷的厲害,進不去了。”談起這茬,方圓非常惋惜。
“那就再等等,等天暖和一點再過去。”唐植桐順著話茬子往下說,可不敢說自己知道啥時候適合打黃羊。
“我跟戰友打聽過,暖和后就晚了,到時候黃羊會往北邊跑。咱總不能端著槍越境吧?要上軍事法庭的。”方圓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哦,那黃羊總有回來的那天吧?到時候咱再去,這總可以吧?就是不知道市局同不同意。”唐植桐看方圓是鐵了心的想去浪一圈,心里盤算著時間,等十月丶十一月,定量再次壓縮后,說不定押運處真的往北邊跑一趟。
到時候各個單位為了搞到吃的,可謂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押運處作為郵電部門唯一一支帶編制丶帶火力的單位,到時候勢必首當其沖。
“我估摸著能同意,誰能拒絕肉呢?說不定到時候咱不提,上面也會讓咱過去一趟。”方圓昨晚一宿沒睡好,一直在心里盤算,如果把押運處的人拉過去,應該用什麼陣法,怎麼行軍,后勤如何保障,怎麼把黃羊運回來一系列問題。
沒辦法,畢竟是行伍出身,早年沒少看領導干這活,耳濡目染之下,方圓對此道也頗為了解。
“那就等著唄。今年的射擊訓練可得好好練了,省的到時候打不到丟人。”唐植桐出言提醒道。
很多事情設想很美,但現實的耳光也很響亮。
打黃羊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除了槍法還得看運氣,連人帶車進草原轉悠一圈,打不著也很正常。
要是黃羊容易打,就不會有人因為打到黃羊而立功了。
運氣這東西太玄乎,唐植桐沒法提,只能從槍法上提醒。
“你說的對,這事我回頭抓一下。”方圓當了真,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在上面笨拙而認真的記下了這條。
從方圓辦公室出來,唐植桐站在外面抽了顆煙,捎帶手的將口袋里的那塊黃羊肉薅進空間。
方圓單獨一個辦公室,財務科可是還有馬薇啊,黃羊肉的膻味隔著報紙都往外飄,瞞不住的。
一直到下班回到家,唐植桐才敢將黃羊肉掏出來。
“瞧,這是什麼?”小王同學賣寶似的掏出一個物件,在唐植桐眼前晃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