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衍,戰爭....不一定是人數多的人會贏,對吧?”
“理論是這樣。”
“理論?”
“兵家無常勝。”
天衍清脆的聲音,很是耐心:
“相府在弘農匯聚的兵陣數量,讓我們不敢派人去探,一旦撞上,哪怕是圣人之上也只有一個死字,整個弘農地區都陷入死寂,我們想要摸清情報,便只能用成建制的軍陣一點點去撞、去試探,通過有限的信息去揣測對方排兵布陣的虛實。”
冉青墨思索一瞬,忽地問,聲音逐漸清冷干脆:
“對于許元他們...不,對于相國府也是一樣。”
天衍俯身落在了冉青墨身前,大殿前白玉磚石上浸染的雨水隨之瞬間蒸發干燥,群袂拖地。
她抬眸看著比自己高了近一個頭的少女,低聲道:
“是這樣,但在雙方都陷入戰爭迷霧之時,擁有主動進攻權的一方所占據的優勢幾乎是無與倫比的,而宗盟體制所限,在戰爭初期是不可能占據主動權。”
冉青墨的聲音似是問己,又似問她:
“是...因為我們宗盟的內斗?”
這個問題,天衍沒有回答,但答案已然在冉青墨的心中。
宗盟臃腫而混亂,內部更有各方掣肘,縱使朝廷的刀已然出鞘,但想要讓它的機器運轉起來依舊需要大量的時間。
南疆的監天閣與溫忻韞操縱下的一眾江南世家宗門提供的大量錢糧雖加速了這個進程,但這些東西也總是要談的,然后漫天要價坐地還錢。
他們需要通過談判來整合各宗的軍械生產線。
需要通過利益交換來整合各宗的尖端陣紋科技。
甚至就連發動戰爭的根基——軍陣功法,宗盟一方都需要大量時間來進行整合。
用誰家的功法,
指揮權責怎么劃分,
然后再將功法下發至基層,讓兵卒改修統一的軍陣功法。
這些都需要時間,而朝廷,或者說相府絕不會給他們這個時間。
心緒繁復的思索著這些蠅營狗茍,冉青墨原本復雜的眉間逐漸歸于了那勝雪清寒:
“你為什么特意告知我這些?”
“監天閣在未來數十載內需要一個盟友,劍宗合格,但作為未來宗主的你并不合格,所以只能從現在開始改變你。”
“腌臜無恥。”
冉青墨有些厭惡。
天衍卻是搖頭,直接把溫忻韞賣了:
“你也不必如此敵視于我,冉宗主的死是溫忻韞一手策劃的,監天閣只是代其將他的尸身交還劍宗。
“至于說與她一并逼迫你劍宗成為馬前卒抵御相府兵鋒,也是你們自己的選擇。人總是這樣,有一絲希望尚存,便會死攥不放,這便是你劍宗想繼續坐穩宗盟舊主之位的代價。”
一邊說著,
天衍一邊從須彌戒中取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玉簡:
“這里面存有一份軍陣功法,可指揮玄鐵門和天虛教一并遣來弘農的一鎮精銳,也是我監天閣與你劍宗合作的誠意。”
冉青墨清眉微蹙,她清楚知曉這份玉簡意味著什么,道:
“劍宗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劍宗做任何事情,我只需要你冉青墨做一件事。”
“什么。”
“今日的天元大比共計兩場,我需要你在今日與我的比斗中認負,然后....”
說到這,天衍微微一頓,側眸瞥向昨夜去過的居所,少女之音清脆如舊,磬人心脾,但內容卻讓人如墜冰窟:
“...在我與許元斗法時,
“用你那道蘊與我一并殺了他。”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