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年紀雖大了,但游牧民族身體素質還是挺不錯的,打的有來有回,因為兩人剛才拿刀子割破臉和手起誓,這會拳腳相加,就弄的更加是滿身是血,看起來非常的慘烈。
好在當著武懷玉的面,
兩人也只是拳腳相向,沒有人敢拔刀。
很快兩人就打累了,體力消耗巨大,拳拳到肉的廝打,讓兩人都喘氣如牛,拳頭也沒什么力氣了,走位挪移也遲緩了,
最終兩人抱著滾到了一起,滿身塵土。
這十箭大啜的尊貴,也都跌入塵埃。
“好了,”
武懷玉跳下馬,一手抓住一個,將兩位精疲力盡的大啜拉開,兩人狼狽不堪,滿身的泥土,臉上手上還全是血。
“兩位大啜火氣也消了吧,都趕緊收拾一下,待安營后,我們坐下來再好好談談,都是天可汗的臣子,也還都是同族兄弟,有什么事情說開了就好,”武懷玉說的很虛偽。
兩人卻也只能停手,不停手也不行,武懷玉又不讓他們的手下幫忙,兩老頭這樣拳腳肉搏,再打下去得累死。
大軍就在西林河畔扎營,
律啜雖然打的鼻青臉腫,心里還窩了一肚子氣,但卻不敢對武懷玉有脾氣,
“謝武相,”
律啜咬咬牙,叫來處木昆西林的這幾位首領,“你們馬上回去自己部落,牽牛趕羊過來慰勞大軍。”
幾位首領還是憤憤不平,地盤都要沒了,還牽牛趕羊慰勞?
“大啜,這位武相太不平公了。”一位首領的兒子在一邊不滿道。
律啜瞪他一眼,“現在不是心疼牛羊的時候,回頭我補償給你們,快去。”
一群人不太情愿的走了。
武懷玉把這些盡眉眼底,但沒理會,這次行軍并不缺少糧草,各部匯聚前來,也都是趕了牛羊駱駝來的,反正也不急著行軍,趕著牲畜在后面,邊走邊放牧,隨時可以充做軍糧。
況且游牧戰士出兵,都會攜帶些奶干肉干這些,也是能管很久的。
但還是那句話,對這些西域突厥諸部,雖不能太苛刻壓迫,但也不能太客氣,否則他們就不知道什么叫畏威而懷德。
帳篷搭起來,
戰馬解開去吃草,
西林河畔熱鬧起來,
武懷玉照例又把他的儀仗樂舞隊、牙兵召集起來,例行巡營,熱鬧半小時后,結束回帳。
這個充滿儀式感的武相巡營,正在不斷的在突厥部落戰士們心中加強印象,那是不可侵犯的煌煌大唐威嚴。
儀仗這東西,本就是樹立權威的。
胡祿屋部的營地,闕啜在處理傷勢,雖說拳腳相爭,卻也打的皮開肉綻,此時臉腫的跟豬頭一樣,
“律啜這個渾帳,老胳膊老腿還挺有勁,嘶,輕點。”
一群胡祿屋部的大小首領們聚在帳中,他們就等著打完高昌后,就要帶著人馬轉移來接收地盤的,
甚至他們自己都已經在闕啜的主持下,爭爭吵吵的分好了各自地盤,現在事情眼看著又要有變化,大家都急了。
“律啜那老東西這是不肯交出地盤啊,”
“是啊,連為天可汗拿下高昌五座大城的狠話都說出來了,這家伙看來也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