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真武見呂祖,也好。
王重樓鄭重其事,彎腰作揖看向武玄天道:“王重樓多謝大師提點。”
武玄天卻是不肯接他這一謝禮,避過老道一揖,說道:“終歸是貧僧麻煩叨擾武當在先,況且,此事真人遲早會知道,只不過是早知道一時罷了。”
王重樓親自將武玄天的住處安排在了武當專門用來藏書的天玄宮旁邊,方便他去宮殿中查閱道經。
故是自武當山初雪之后,武當主峰玉柱峰多出了一個平時讓小道士們津津樂道的身穿白僧衣的和尚。
隨著時間過去,武當山上的道士們習慣了那個要么是坐在山崖邊看景,要么就是躺在屋檐上看書的白衣僧人。
道門指玄為何玄妙?其實還是在于道門修的是無為,而無為該如何解釋?
在武漢眼中的道門無為,截然相反于佛門求心中有佛土掌中見佛國,無為求的是人身外天地,天地無為,更是自然,指玄玄妙,妙就妙在洞悉天地靈氣之規則,求天地,隨之也就得了指玄。
洪洗象完成了二師兄陳繇交代的功課后,想著二師兄交代自己要看一本叫做《南華經》的道書,喝了口水后就小跑去了天玄宮。
走在門前,他訝然看著那個整日不是捧書就是發呆的白衣和尚竟然在練拳,心中好奇,便坐在一旁觀看。
片刻,武玄天打出拳路最后一拳,他另一只手成爪,按壓在面前虛空,幾乎是同一時間,他身前身后都出現了一道道漣漪,將他的身姿變得模糊如是要在世間淡去。
拳非拳,只是他讀道經感悟指玄下的隨心而動,直至最后一按,那心中頓悟靈光由虛化實,自然而然的明悟了一門指玄神通。
看到稚童正在看著自己發呆,武玄天揮手止住身外漣漪,問道:“你看到了什么?”
洪洗象習慣性的咬著手指沉思,說道:“我看到了千條萬條溪流匯聚成了一座大湖,湖不因日月而變,不因地勢而動。”
“學會了嗎?”
洪洗象不好意思地低頭說道:“呃……我不是有意的。”
“哈哈……無妨。”
……
吳家劍冢藏劍山,山上下著雨,鄧太阿坐在雨中,看著那個仍舊白衣的女子撐傘離開。
他的心里很不舒服,不舒服的原因有很多,比如在他心目中永遠都是女劍仙下凡的素姐姐嫁給了一個匹夫,素姐姐還因為那個匹夫,毅然決然的反出吳家。
而吳家,與素姐姐大打出手,自己卻沒有能幫助素姐姐的力量。
好在鄧太阿很早就清楚一個道理,憤怒這樣的情緒永遠都是弱者才會有的,他鄧太阿,將來的劍必須要勝過吳家,勝過李淳罡,還要勝過東海武帝城。
他將雨水打亂的發絲抹到腦后,繼續拿起劍,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