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上前的伏黑惠身上穿的是名貴的黑白配色和服,夜色之下不顯花紋,但如果在陽光下,上面會有相當華麗的禪院家徽。
禪院家給了伏黑惠最好的,猶如當年的五條家給五條悟的物質條件一般,少年此時一身上下都是百萬級別的包裹。
他哪怕腳上這雙專門用好木定制的走在路上聲音沉穩的木屐,都能換眼前的親爹出一次黑市任務。
“你找我有事”
“沒事兒不能找你嗎小少爺。”
父與子之間平淡的對話從這帶著火藥味的氣氛開場,禪院真依站在伏黑惠身后的不遠處,有點揪心的看著這一幕。
這么多年的相處下來,真依知道伏黑惠是個很容易心軟的人。
哪怕面上冷若冰霜,但內心卻溫柔的讓人心疼,就是知道這些,真依才會在面對父與子冷淡的氛圍時,代入一般的難過起來,畢竟真依有一個好媽媽。
越是想關注越是不去看。
越是想念越是說不出口。
這對父子真是一脈相承的嘴硬,這不,伏黑甚爾先生從丑寶嘴里拿出了給伏黑惠的入學禮物
也真是,簡陋的讓人沉默。
一個灰白色的玩偶,模模糊糊看得出來大概是魔虛羅,也不知道是誰縫制的,明明看著是魔虛羅,但細看其實完全不像。
伏黑惠平靜的看著父親遞到自己面前的、帶著丑寶口水的玩偶,一陣無語。
禪院家在伏黑惠入學的時候曾舉辦了宴會,多名貴的禮物都有,堆滿了伏黑惠房間背后的小庫房,那禮物上代的意義全是巴結。
“怎么,不喜歡啊,你小時候”
“夠了。”
伏黑惠打斷了伏黑甚爾的話,將玩偶接了過來。
他知道面前人想說什么。
伏黑惠小的時候,有過十個玩偶,是十種影法術對應的式神,每一個都是伏黑甚爾自己做的。
要不是嬰兒期的自己因為沒人陪而總是哭泣吵鬧,面前的這個人渣也不會想到在他的嬰兒床里塞滿玩偶,或者關著燈只打開電筒,比著十種影法術的手勢哄他睡覺。
十種影法術的手勢,是每個禪院弟子幾乎刻在基因里的存在,哪怕沒有繼承十影法,子弟們也會在沒人的時候悄悄比劃過過手癮。
說著不在意甚至討厭禪院家,其實伏黑甚爾還不是把手勢記的這么清楚。
伏黑惠不知道自己的出生和十影法的覺醒會不會讓伏黑甚爾覺得遺憾被彌補或者驕傲什么的,但他覺得他并沒有被愛是真的。
誰家好人給男孩子起女孩名啊這個混蛋在起“惠”這個名字的時候在想什么啊
算了,糾結這些做什么,反正都被賣掉了。
賣給了伏黑甚爾所謂最討厭的禪院家。
捏著玩偶的手勁兒有點緊,伏黑惠趕忙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沒有讓任何人察覺他因為看到玩偶而兜不住的心思。
這不是伏黑甚爾第一次送伏黑惠玩偶了。
從惠帶著唯一的行李,一只伏黑甚爾臨時制作的玉犬玩偶,被賣到禪院家那天開始,每年,伏黑甚爾都會送一個什么東西給兒子作為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