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或者說“道”是老子在道德經中提出的,而中國人的“天”崇拜則是遠遠早于此既形成的。事實上早在文字出現以前,“天”崇拜就已經存在了,而從“老天爺”、“天子”等稱呼中,從“人在做,天在看”、“老天有眼”等俚語中不難發現,對于中國人的先祖而言,“天”是某件或者某位被神化的存在,而絕非虛無縹緲的“天道”。
那么天究竟是什么迄今沒人能說出一個人人信服的觀點,只能大致認為“老天爺”是“天道”的具體顯化但是也沒能“具體”到某個特地的形象。以至于中國人祭天的時候,從來沒有在人們面前擺出一尊神像,說“這就是天”。
但祖先崇拜就比天崇拜具體多了。學界的觀點認為中國文明有兩大征候特別重要,一是以血緣宗法家族為紐帶的氏族體制tribesyste,一是理性化了的巫史傳統shaanisrationaized。兩者緊密相連,結成一體,并長久以各種形態延續至今。
思想史學家認為新石器時代考古發現證明,中國文化無可爭辯的重大原始現象之一,就是祖先崇拜。其他文化也多有祖先崇拜,然而中國的祖先崇拜有其獨有的特征。
思想史學者們的說法對于常人而言,算是用詞比較生僻,這里就不多談,咱們“說人話”。其中一個重要關鍵是,自原始時代的“家為巫史”轉到“絕地天通”之后,“巫”成了“君”政治首領的特權職能。這種“巫君合一”即與祖先天神崇拜合一即人神合一,實際上是同一件事情。它經由漫長過程,盡管王權日益壓倒并取代神權,但二者的一致和結合卻始終未曾解體。
這也就是說,從遠古時代的大巫師,到堯、舜、禹、湯、文、武、周公,所有這些著名的遠古和上古政治大人物,還包括伊尹、巫咸、伯益等人在內,都是集政治統治權王權與精神統治權神權于一身的大巫。這和王權壓倒神權之后,“巫”成為民間儺文化后有明顯區別。
眾所周知,中國的歷代統治者都喜歡“封神”,把一些曾經的杰出古人尊封為神祗。但是一般人不會去考慮這件事的基礎是什么即為什么皇帝有權力封神。
因為他是“天子”,代表的是“老天爺”,而這種思想的起源,至少就可以追溯到“巫君合一”時代去。
到周初,這個中國上古“由巫而史”的進程,出現了質的轉折點。這個轉折點就是周公旦的“制禮作樂”。它最終完成了“巫史傳統”的理性化過程,從而奠定了中國文化大傳統的根本。
“德”與“禮”思想的行成,就是這一理性化完成形態的標志。
“德”是由巫的神奇魔力和循行“巫術禮儀”規范等含義,逐漸轉化成君王行為、品格的含義,最終才變為個體心性道德的含義。
周初講的“德”,處在第二個階段上,“德”在那里指的是君王的一套行為,但不是一般的行為,而主要是祭祀、出征等重大政治行為。
日久天長,它與祖先祭祀活動的巫術禮儀結合在一起,逐漸演變而成為維系氏族、部落、酋邦生存發展的一整套的社會規范、秩序、要求、習慣。
也就是說“德”首先是與“祀”、“戎”等氏族、部落、酋邦重大活動相關的非成文法規。“德”在周初被提到空前的高度位置,與周公當時全面建立以王的政治行為為核心的氏族部落國家的整套規范體制,即“制禮作樂”有關。
這個“制禮作樂”的“德政”可分為內外兩個方面“敬”與“禮”。
接下來,孔子細化并升華了“德”與“禮”的要求,這里又要把出自左傳的那句經典拿出來國之大事,在祀與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