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南硯的臉色更難看了,陰沉著臉撂下了電話,張佐有些幸災樂禍,“看來卓琳并不著急知道她兒子的下落啊。”
任南硯冷冷道“你怎么不猜測,她已經知道她兒子的下落了”
張佐一愣,很快搖頭道,“這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你我和盛老太太,除非盛老太太告訴過別人,當年醫院的資料我們全部修改過。她就算找到了,也不會發現有什么問題的。”
任南硯輕哼了一聲,正要說什么門外的人來稟告,張弼和段玉麟來了。
這兩個如今雖然算是階下囚,卻都不是好得罪的,任南硯也只能暫時拋下這一切去見這兩個人。
除非他們是打算過把癮就死,否則京城這些高官權貴和勢力龐大的家族還是得費心籠絡一下的。
進入深夜的京城戰火已經暫時平息了一下,打了一整天雙方人馬多少也還是需要休息一下的,于是雙方暫且罷火。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敢毫無顧忌地睡去,黑夜中依然要警惕敵人突然發起的進攻。
傅鳳城龍鉞張靜之在一棟空無一人的大樓頂層暫做歇息,今晚市中心已經沒有了往日的燈火輝煌,陷入了一片幽暗之中。只有不遠處的皇宮似乎依然還能看到往日的光輝,但在一片黑暗中這點輝光卻并不能讓人感到光明和溫暖,反倒是多了幾分蕭索和陰森。
“今天這一整天下來,沒有一年半載恐怕都修不回來吧”龍鉞站在窗口望著不遠處的皇宮沉聲道。
除了皇宮那一片確實是重兵布防他們攻不進去,市中心其他區域幾乎都淪為了戰場。這一整天下來,對城市的破壞可想而知。
張靜之背靠著墻壁將自己隱藏在黑暗里,難得的張少指尖夾了一支煙,聽了龍鉞的話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點頭道,“下午在南區那邊叛軍調集了重炮,有幾棟樓直接被轟塌了。”幸好里面的人早就已經逃走了,否則傷亡慘重。
龍鉞道“西區那邊傍晚發生了巷戰,打得有點慘烈。中央軍其實還是不錯的,可惜了。”
他們其實暗地里是有些看不上中央軍的,各地軍閥之間早幾年互相征戰,每一塊地盤幾乎都是撕咬著對手的血肉打下來的,能存活到現在的勢力無一不是身經百戰。
但中央軍從二十七年前那次之后幾乎就只是偶爾一些小打小鬧,就算是二十七年前那次,因為有安親王迅速出面其實也只是一兩天就結束了,并不算什么激烈的大戰。
而且中央軍派系林立各自不服對方,因此在他們眼中中央軍是不太能打的。不過這兩天他們帶著樓家軍跟叛軍周旋,也發現其實并沒有那么差。
傅鳳城從里面走過來,房間里沒有燈火一片幽暗,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俊挺的面容上,“樓蘭舟和孫良還在城外對峙,蕭軼然說至少明天晚上第五軍才能達到京城。”
聞言窗口的兩個人都不由皺起了眉頭,傅鳳城繼續道,“夫人那邊說,明天上午會帶第三軍胡毅部達到京城。”
先是失望然后是大喜,饒是龍少帥也有些沒反應過來“胡毅不對傅少夫人”
胡毅那家伙看起來五大三粗其實心眼不少,自從出事之后傅家龍家宋家連番給他發消息希望他出兵也沒見他動彈一下,樓蘭舟和張靜之同樣也聯系過他,人家理都不理,傅少夫人竟然能說動他
張靜之也有些驚訝,“傅少夫人親自去見了胡將軍她怎么說服他的”
傅鳳城道,“她殺了胡毅的副手。”
“”兩人沉默,傅鳳城繼續道,“那人是任南硯的臥底。”
龍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傅鳳城,“傅家在第三軍有人”這種消息肯定不可能是傅少夫人傳回來的,除非傅少夫人已經能控制胡毅的通訊了。但是以胡毅的性格,就算真的決定合作也不會讓人染指他自己軍中的人和事,絕對會讓人盯著傅家人,那就只能是胡毅自己軍中的人設法傳出來的。
傅鳳城微微挑眉并不答話,龍鉞淡然一笑也并不追問。這種事情本來就是各家的秘密,傅鳳城肯跟他們說這些已經足夠光明磊落了。
傅鳳城道“如果一切順利,目前的局勢并不艱難。但是有一個問題需要盡快想辦法解決。”
兩人齊齊看向他,傅鳳城伸手指向窗外。兩人循著他的目光望過去,他指的是議政大廈。傅鈺城再次調轉方向,這次并不能看到他所知的具體地點,但兩人都對京城非常熟悉,那是軍部大樓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