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別吹大話待會我讓伱輸的一根毛都不剩”
“噗嗤”
剛剛在四方桌前坐下的阿瑜,沒忍住笑出了聲音。
斗嘴嘛,輸的一毛不剩聽起來像是一句麻將開戰前的狠話,但家里姐妹誰不知玉儂沒毛病。
于是,尋常一句話,說給了特定某人之后,就有了開車的嫌疑。
終歸是私密事,被蔡婳當面說出,玉儂臉蛋微紅,不由朝貓兒告狀道“姐姐,你看她你管管她嘛”
“呵呵,打牌,打牌”
似乎有所心事的貓兒拉著玉儂在方桌旁坐了下來。
一圈麻將打下來,阿瑜隨口道“官衙昨日不是已經開始休沐了么王爺又在忙些什么呀,昨日半夜才回,今日一早又離了府”
說者無心,但貓兒聞言卻走了神,捏著一張牌遲遲沒有打出去。
蔡婳察覺貓兒今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不由疑惑的看了過來,“貓兒,怎了可是家里有甚事”
貓兒猶豫了一下,終究說了出來,“昨日,嘉柔同綿兒到了蔡州,住在城外桃奚莊。”
幾人不由一愣,玉儂卻瞪大了眼睛,驚奇道“殿下昨日來了怎沒聽到一點消息呀”
蔡婳抬手給了玉儂一個腦瓜崩,嫌棄道“你腦子里裝的盡是水么她這是嘗過了歡好的滋味,耐不住深宮清寒,憋不住跑來找咱家王爺了難不成還要大張旗鼓,搞的天下皆知”
“嘶”
玉儂捂著被蔡婳敲疼的腦門,可憐巴巴的看向了貓兒。
可此時貓兒的心思都在那遠道而來的嘉柔身上,自是沒心情替玉儂主持公道。
阿瑜大約是猜到了貓兒的心思嘉柔和王爺已然生米煮成了熟飯,女兒都誕下了,偏偏她又地位尊貴。
以前,嘉柔在東京城,貓兒在蔡州,已有點兩頭大的意思。
但那時好歹兩人沒在同一個地方,可謂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今,人家帶著女兒已殺到了蔡州,雖然陳初向貓兒說起此事時,貓兒表現的大度體貼,然則內心怎會完全不吃味。
蔡婳卻對皇女、公主之類沒有濾鏡,在得知嘉柔來蔡州卻又躲在城外莊子時,不由挑眉道“這嘉柔,來了蔡州卻不來府里拜見大婦,不曉得禮數”
“人家是當朝長公主,怎可按家宅規矩來論呀。”
貓兒低眉順眼,委委屈屈說道。
蔡婳最見不得她這副模樣,干脆一撂手中麻將,“不打了走,咱們一起再去會會她”
玉儂已聽牌了,眼瞧牌局要散,不由嘟著肉嘟嘟的嘴巴道“蔡姐姐,公子也在那莊子里,咱們便是去了,又能怎樣”
蔡婳一眼瞧出玉儂是不舍得一手好牌,霸道的伸手將玉儂的牌面扒拉進了牌海中,威脅道“你去不去你不去的話,今年花容手包的設計費用我扣下來不給你了”
“呀蔡姐姐怎這樣呀那都是奴奴熬夜畫出的圖樣,說好了一成利潤歸奴奴的呀”
“去了就給”
“去去去誰說不去了呀,我們姐妹一心、其利斷金,我自然要陪姐姐去呀”
搞定了意志不堅、唯恐惹公子不快的玉儂,幾人紛紛披上或紅或白的北地狐絨披風,準備出門。
阿瑜雖和嘉柔有著相對良好的關系,但此時也需拿出撐王妃的態度,別看蔡婳吆五喝六的,像是要上門打架一般,但到了地方,大概率是臉上笑嘻嘻。
臨出門時,反而是貓兒猶豫了,“咱們這般找過去,不太好吧”
蔡婳豎眉斜眼,趁玉儂和阿瑜沒往這邊看時,伸手在貓兒小巧圓潤的屁屁掐了一把,低聲道“還裝你若不想去,方才主動提起這事作甚人我都幫你組織好了,你又在這兒裝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