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真難聽!”
嘴里說著不依的話,貓兒卻伸手挽了蔡婳的胳膊,兩人笑著瞎聊了幾句,蔡婳忽道:“陛下這次專門讓玉儂帶了鈞兒來臨安,看來是歡喜極了。”
“家里如今也才三名皇子,陛下怎會不喜歡。”
貓兒語調倒也平靜,蔡婳笑了笑,望著宮內的亭榭,忽道:“如今天下初定,待明年新春時,我請爹爹上旨立儲吧。”
貓兒心中微微一驚,臉上卻不動聲色,只低聲道:“陛下春秋正盛,稷兒也才七歲會不會太早了?”
“不早!”蔡婳搖搖頭,卻道:“以后難保家中還有別的皇子.玉儂性子純厚,陛下寵她,人所共知。她便是沒有別的想法,卻難保她宮里的人會不會煽風點火、籍此攀附富貴,時日久了,但凡玉儂露出一點異樣心思,定有外臣燒冷灶.到了那時,事情發展的方向就不由她了。當年嘉柔的兩位兄長”
“.”貓兒聽了,默默無語。
但她知曉,蔡婳在對待稷兒的態度上,和她別無二致,在家里時,蔡婳偏愛稷兒之甚,甚至超過了她親生的瀛兒。
時值初冬,偶有北風掠過湖面,蔡婳拉了拉身上的披風,緩緩道:“早日立儲,方能絕了各色有心之人的心思.如此一來,對稷兒好,也對玉儂她們母子好。”
貓兒默默點頭,二人就此達成一致。
回轉寢宮的路上,貓兒望著稍顯蕭瑟的冬景,忽而幽幽一嘆。
“為何嘆氣?擔心玉儂那孩子?”
蔡婳奇怪的看了貓兒一眼,后者牽強一笑,卻道:“玉儂甚性子我又不是不知曉.我怎會為此憂愁。”
“那是為何?”
“昨日入城,至今尚未見著虎頭,她興許是因為年初那事在怪我吧。”
年初那事說的是啥,蔡婳非常清楚,可她卻嘻嘻一笑,“這你倒冤枉人家了,虎頭昨日未能來臨安迎接你,是因為人家有正事在做。”
“正事?”
貓兒眨巴著桃花眼,滿是疑惑在她認知中,虎頭還是個小孩,這次來臨安,一來是因為和自己慪氣,二來.不就是為了膩在姐夫身邊么。
對于這件事,貓兒分外無奈。
卻見蔡婳眼珠子一轉,笑嘻嘻道:“走,我帶你去找她。”
說罷,便讓人請了鐵膽,三人換了常服,輕車簡從出皇城而去為了保持神秘感和威儀,歷朝妃嬪,出宮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大楚新立,皇上皇后皆出于民間,沒那么多的規矩,再者,陳初也不愿讓家人整天困在方寸之間。
是以,貓兒等人出宮如家常便飯。
卻不想,這回出宮,不但出了臨安城,出城后馬車繼續走了一個多時辰,直走出幾十里,最終停在了郊縣余杭一個叫做馬家灣的村莊。
位于馬家灣正中的祠堂正門上,貼了幾張寫有筆跡的大紙,上書余杭馬家灣聯合小學堂。
祠堂外的空地上,支著鍋灶、案板,虎頭同司嵐、吳君如幾人,有人燒火、有人切菜,雖一個個動作生疏,卻也忙了個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