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血不停從嘴角溢出。
水淼淼心中雖已篤定是無名劍訣作祟,可又能如何?
打斷九重仇?
可他這是在自廢修為,月杉剛才已經在她耳邊念叨了個清楚,沒有打斷的可能,或許殺了他是唯一的方法,畢竟修為會停止散逸,維持在他死亡的那一秒。
雋器師忽而有些哀怨的道:“三水情況不太對啊?真就情深似海?”
誰情深似海?藍季軒看向水淼淼,心中一驚。
手中奉若在發燙,雷聲難止。
藍季軒心中明鏡似的,水淼淼不可能情深似海,那她這般凄凄模樣必有原因。
藍季軒忽而鄭重看向雋器師問道:“懷歸日斷腸時是兩把不得善終的道侶劍吧?”
“都已經碎成渣了。”雋器師不解,“兩把劍而已,死物!還真就能主宰人了?你以為誰都能似我師伯,一生只為一把刀。三水自己都不相信這些傳聞。”
“傳聞必有緣由,不可能無風起浪。”
藍季軒打斷雋器師的長篇大論,蹙眉深思,目光游離,猝然道:“殺了他!”
“不好吧。”雋器師嘴上說的猶豫,手卻已經抽出了腰間匕首。
藍季軒一把抓上他的手腕,以眼神罵之。
雋器師懨懨收回匕首,“你自己說的。”
藍季軒白了眼雋器師,在腦海里最后過了一遍所思所想,過去所有執過懷歸日斷腸時的有雙死的也有一死一傷的…劍是劍,兩把外形相配或互補的劍還構不成道侶劍之名,而道侶通常會有共同修煉的功法之類的,死物不可作祟,那便只有,“傳音給三水。”
“殺了九重仇。”
“什么!”水淼淼失聲喊道,下意識抬頭望天,還以為什么東西又開了蠱惑。
后覺聲音是雋器師的,她轉頭瞪向讓自己心緒震蕩的雋器師。
雋器師委屈攤手,指向身邊藍季軒,他只是幫忙給這虛弱到只能動腦的小子傳音,一字一句都沒有刪改。
“我殺他做什么?他自己就要弄死自己了!”
“他必須死在你手里,這是唯一條件。你們一定有共同習過什么東西,這才是導致悲劇一幕幕重演的真兇。”
傳音坐實了水淼淼心中的猜測。
她無奈嘆氣,聲音輕飄飄的,“是修過劍訣。”
所以說不知來歷的功法不要隨意練。
“雙死的,一死一傷后瘋癲的,但三水你不會,你沒有那份情深似海。”
“說的我好像無情又無義。”
“你必須趕快動手,等九重仇消散所有修為后,需兩人的劍訣就斷了聯系,那時的反噬你更承受不起。”
“三水!快動手!”
水淼淼轉動手中劍,緩緩雙手握上劍柄,在藍季軒的期盼中,架上了自己的頸項。
月杉驚醒起身,不是!水淼淼剛才看自己溫柔又多情的眼神,竟是讓自己放她去殉情的嗎?
“不要再說了。”雋器師面色一白,忙封藍季軒的口。
被撞的幾踉蹌的藍季軒站穩后,惱怒的剜了眼回去,你傳話的語氣與自己的天壤之別,自己是平鋪直敘,主旨為水淼淼點明利害,可沒有逼迫催促之意,最后那聲催促三水自己有說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