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不明白自己為什么開始跟著她的思路走,去跟她掰扯起來這種簡直毫無意義的話題,但莫名其妙的,被她這么一打岔,他的心情竟詭異的平復了不少。
不過,方才頭昏腦漲的癥狀倒是有所緩解,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但不知是不是因為窗口大開沒有人關上的原因。
“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胤礽耳邊聽得一聲不輕不重的嘆息,其中好似包裹著恨鐵不成鋼和不想招惹是非的無奈,然后眼睜睜的看著她邁著小碎步走到自己跟前,抬起眼,賠著笑臉道。
“太子爺,奴婢早就跟何柱兒分工過了,除去旁的不說,其中關窗的活兒就該他干,但是他方才拿著我擦地的抹布下去洗了,就把您這兒給忘了,雖然奴婢眼下在您這兒,但是這事兒的責任真不在我,等他一會兒過來了,您可得好好教訓教訓他!自己的活兒自己干,他這不是典型的顧頭不顧腚嗎?”
氣氛一片詭異的沉默。
胤礽:“……”
聽到現在,他眼皮不自覺的跳了跳,暗含詫異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分析她的表情,便十分清楚的察覺到了她意欲何為。
本來還不疼的頭這會兒也有點疼了,他不著痕跡的舒了一口氣,掀起眼皮,淡淡詢問道。
“你這是在孤的跟前忙著推卸責任嗎?”
阿慈聽的急了,唯恐會影響他眼中自己當差的形象,并進一步影響未來可能會有的升職加薪和打賞,急忙解釋。
“太子爺咱們話不能這么講,是我的責任我不認,這叫推卸責任,但是不是我的責任也不能非要我當冤大頭呀!我自己的活兒干完了,剩下的都是何柱兒那個死太監的!您說過的,咱們毓慶宮可不興重太監輕宮女那一套的呀!”
胤礽:“……”
什么亂七八糟的。
“……你對何柱兒很不滿?你倆有什么恩怨齟齬?”他皺眉問道:“光這一會兒功夫,孤好像就聽到你明里暗里提了他好幾回。”
阿慈覺得自己冤枉死了,這些個主子一個個養尊處優,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給她們造謠,她們做奴才的本來就不容易……想到這里,她甚至都有點心酸了,嘆了一聲,認認真真的道。
“您言重了,奴婢跟他能有什么恩怨呀?我們不過就是普通同事而已,奴婢這人從來不和同事交惡的,畢竟大家都是來當差的。”
胤礽看了她一眼,蹙了蹙眉,又移開目光,總覺得她說這番話有種怪怪的滄桑的感覺。
思緒被打岔,他的臉色倒還是略有些陰沉,瞇著眼隨意的瞟了一下,見那小宮女雖奇怪了點,但模樣倒是頗為不俗,只是神情過于死板了些,倒是顯得有些少年老成。
而且……他眉頭皺的更緊了,絞盡腦汁的想了很久,總覺得記憶中好似并沒有這么個人?
也可能是過去幾十年了,中間又發生了太多讓人費心的事兒,導致他對于年輕時候的回憶已經記得不是很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