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關上了門,黑夜中守在門口的何柱兒鬼鬼祟祟的迎了上來,扶了扶頭頂上的帽子,眼中充滿著好奇和感興趣的光芒。
“頭兒,剛才我怎么說的,你這回退步了,竟然硬是堅持了半個時辰才出來,以前你都一炷香就跑了的,這回爺是不是使別的花招了,所以把你給勾住了?”
阿慈:“……”
阿慈:“……?”
什么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又是花招又是勾引的,真不像話!難不成太子爺在你嘴里頭就是這么個上不得臺面的勾欄形象?!
何柱兒嘿嘿笑了幾聲,聽起來格外的奸詐,賊眉鼠眼的四周看了幾眼,再壓低聲音道:“頭兒,你這定力實在不太行呀!”
阿慈:“…………”
如果我有罪,請讓慎刑司來十個八個的人直接把我拖過去硬打上幾板子,而不是深更半夜黑燈瞎火的聽這家伙猥瑣的揣測她和太子爺純潔無瑕的主仆關系!
阿慈繃著臉,瞪他一眼,有那么幾分自己都說不清的心虛,硬邦邦的道:“別胡說八道,你再這樣小心爺收拾你,我那是正常當差,匯報工作,這回時間長了也是因為差事太多了所以說得慢。”
何柱兒還在嘿嘿嘿的笑,扭頭一看殿內的燭火還亮著呢,連忙捂住了嘴,點點頭表示理解,再含含糊糊的道。
“頭兒,還是你厲害,你一回來就把爺給哄好了,而且我琢磨著爺這會兒興許也有新花樣了,都沒讓你出來沏茶倒水外加磨墨縫衣什么的,興許這次不一樣了……”
阿慈:“…………”
實話好說不好聽,太子爺呀,你平常也不注意點,你看看你在外面的的名聲都成啥了!
連何柱兒這蠢東西都敢當面造咱倆黃謠了呀!
雖然也不完全是謠言,但是實在是不好聽呀!
這幾年來,她的錢她的地位分明都是自己憑良心憑手藝賺來的,可是一點兒都沒摻水啊!
阿慈氣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再嘆了口氣,抬腳踢何柱兒一下,還被他給靈活的躲開了。
她握緊拳頭回了自己房間,本來還以為會氣的睡不著呢,誰承想閉上眼就直接進入夢鄉了。
只不過這個夢……實在是有點說法。
……為什么太子爺今兒晚上脫了一半的大氅在她夢里卻脫干凈了啊?為什么連寢衣也沒了啊?為什么突然變得那么含羞帶怯了啊?為什么被爬的是她自己的床啊?
阿慈一覺醒來,就連忙捂著自己砰砰亂響的心口一把坐起身來。
她迷茫的喘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明明是數九隆冬的季節,卻硬生生憋的滿頭大汗,扭頭一看窗口,已經天光大亮了,她到底還是沒能信守承諾,早起伺候自己那稀奇古怪的主子梳洗。
阿慈索性又躺了下來,慢慢平復著過于急促的心跳,呼吸也逐漸平緩,她腦子里那些亂糟糟的夢境也一點點模糊了起來。
這也說不準,到底是春夢還是噩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