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他欲言又止,聲音很低:“娘娘動胎氣是因為……應該是因為房事上沒有多加節制,龍胎月份又小,所以才沖撞了……”
胤禛:“……”
不是,你說話也太直接了點,你就不能委婉點嗎?
云珠這時候才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伸手摸了摸,這才有了種自己要放額娘的真實感。
她蹙起眉頭,不滿的抱怨:“皇上,都怪你,一點都不知道節制,你聽聽,都嚇到孩子了!”
胤禛神情僵住,耳朵可疑的紅了,他不自然的別過了臉,輕咳一聲:“……貴妃和孩子當真無礙?”
年輕太醫本就把自己當透明人,縮著耳朵不聽帝妃二人調情,哪敢拖延,連忙道:“貴妃娘娘身康體健,龍胎雖月份尚小,但這一個多月來養的精心,娘娘和小殿下是福澤深厚之人,喝一些安胎藥,再休養幾天就無礙了。”
胤禛這才徹底放下心,看他態度恭謹,醫術也算不錯,打從進來之后就規矩的很,一次都沒有抬頭亂看,再問清他姓柳之后,就點了點頭,吩咐道:“那貴妃這段時間的藥就由你親自來煎,平安脈一日診兩次,務必保證貴妃盡快康復。”
年輕的柳太醫心愿達成,保持著跪著的姿勢恭聲應下:“是,微臣遵旨。”
柳太醫弓著腰退了下去,一扭頭,就見蘇培盛站在門口,滿臉幽怨的看著自己。
“……”
他有些尷尬,兩只手提著藥箱,干笑一聲:“蘇公公,您老人家這是才回來嗎?”
蘇培盛幽幽的道:“柳太醫到底是年輕,跑的那叫真快啊!”
柳太醫只能呵呵賠笑,最后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急匆匆的跑去太醫院,準備將藥材拿來,親自給貴妃娘娘煎藥。
如今天還沒亮,折騰了這么久,云珠喝下熱乎乎的安胎藥,就覺得一陣困乏,躺在床上睡著了。
胤禛卻是怎么也沒有睡意了,他坐在床邊,低著頭,心下又是歡喜又是愧疚,埋怨自己的確是太粗心了,才會讓她這么難受。
珠娘如今有了身孕,又受了罪,他必須得給出補償。
胤禛不準備將云珠有孕在身的消息瞞著,他知道后宮中那么多的陰私法子,就斷然不會讓那些罪惡的東西伸進永壽宮的地界。
他必定要派人將永壽宮圍成一個鐵通,一只蒼蠅也別想飛進去。
同時,胤禛也沒忘記白天的時候答應云珠的事。
貴妃娘娘有孕是一件大喜事,且這段時間協理六宮有功,冊封為皇貴妃想必也是順理成章之事吧?
而為了讓皇貴妃娘娘安心,也為了讓她養胎的時候有個幫手,將她手底下的那兩個狗腿子全都晉一級也不過分吧?
得了好處的兩個人肯定會對珠娘感恩戴德,從而更加精心侍奉,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他這不叫大封六宮,這分明是任人唯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