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言及問天宗,便是告知天江醉:你無需感謝報答我,我是問天宗之人,問天宗域下安危及客人安全,自是我問天宗之責,這事關兩派之誼,正道團結,個人恩情不足一提。
天江醉聞言,又是高看了慕璃末一番:年輕人不攬功不自傲,面對一宗之主的感謝神色不動一毫,將自己隱于門派之內,將門派利益置于自己利益之上……實是非同小可,有一派宗師之風了……
心中不由謂嘆:本來慕劍非有一個大徒弟慕旭真,天縱奇才,修為劍術遠遠高于同輩,如同怪物,想不到他的二徒弟更怪物,有史以來的出塵境就不說了,還精通權術,真是……可怕啊……
到底是如何教出這般好的徒弟啊……
雖然自己首徒裴墨楚也不錯,但比起慕璃末的老辣心機,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想到裴墨楚,天江醉又迅速收斂心神不再想其他,先是將幾顆天書樓珍藏的秘制丹藥送入裴墨楚口中,藥丸入口便化成津,納入其腹,幾個呼吸之下,裴墨楚那幾不可聞的呼吸聲全沉了幾分。
夙殉與璃末不由心中一喜:果然,等到天書樓樓主來,裴墨楚還是有救的。
也不妄兩人如此博命相救了。
天江醉扶正裴墨楚,輕聲道:“我需以一甲子靈力修為,立時為墨楚封臺修脈,否則便是將他救回,也難回巔峰,甚至……”甚至可能會變成廢人一個,但這話他沒有說出口,而夙殉璃末也聽懂了他的意思。
“請前輩放心,我二人會為兩位護法,則會招來問天宗精英力量守住方圓百里,不讓魔宗勢力有可乘之機。”
璃末也跟著夙殉一同向天江醉行禮,然而天江醉卻發覺此女在低頭那一刻輕輕地皺了下眉。
他心中微一頓,正想詢問,裴墨楚卻輕輕粗喘了幾回,胸脯如風箱般困難嘶鳴,他立刻拋下了一切雜念,向裴墨楚注入修復靈力。
房內一片安靜。
夙殉看向璃末,向她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素來對人心把握精準的他,也發覺到了璃末的異處。
璃末微皺了眉,卻是對夙殉緩緩搖頭。
她這搖頭,沒有讓夙殉感覺放松,反而更覺詭異……
不料,天江醉忽然嘶一聲,失聲道:“不好……”
聞言,夙殉臉色大變,然而他對面的璃末表情卻是:“果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