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過河,三頭老虎抖抖皮毛,啥事兒都沒有。
三個大活人,包括杜立秋這頭牲口,都被凍得不輕。
趕緊把身上的濕衣服脫了,擰得陽濕不干的,鋪在河邊滾燙的卵石上。
仨人光著曬著太陽,只曬了兩分鐘,身上的水曬干了,然后陽光曬得皮膚生疼。
大興安嶺好歹也是山吶,也是有海拔的。
夏天的時候,最高溫能達到三十多度呢,太陽格外的毒。
不過大興安嶺的夏天是最好過了,太陽曬得慌熱得慌,只需要往陰涼的地方一鉆。
哪怕是三十多度的高溫,依舊涼風習習,不穿衣服還有點冷呢。
濕衣服時不時地挪一挪位置,保持卵石滾燙,不到半個小時,衣服就被滾燙的卵石和酷毒的太陽一起烤干了。
換上衣服,背著槍,領著三頭老虎往山里走,給它們打幾頭野豬,吃飽了也就懶得往村那邊走了。
夏天的山里,格外難走,但凡有點辦法,唐河是真不樂意進山吶。
結果小虎妹卻咬住了他的褲腳子,拖著往他往山里走。
又是樹條子又是灌木叢的,唐河也是真走不動。
唐河的臉上都被樹條子抽出血凜子來了,有些惱火地推著虎小妹的腦袋。
“你起一邊去,這里太難走了,我們去山陰坡,那邊肯定有野豬!”
小虎妹低聲呼嚕了幾聲,然后一轉身,扭噠著屁股走進了林子里頭,那感覺就好像女人生氣了,一甩身子走了,你得趕緊追上去哄的感覺。
唐河腦子抽成啥樣,才會去哄一個真的母老虎啊。
在山陰坡處,果然找到了一群野豬。
唐河頓時心中得意,很想揪著小虎妹的頂瓜皮告訴它,老虎又怎么樣,要找獵物,還得看咱這專業的獵人吶。
唐河搓了把臉,我特么腦子有毛病,跟一頭老虎炫耀個屁啊。
唐河找好了位置,然后看了一眼臥在自己身邊張著大嘴喘著氣的喪彪還有小虎兄。
“你倆看啥呀,上啊!”
老虎不理,懶洋洋地躺在他們的身邊,你咋踹我都不動彈。
唐河踹得急眼了,喪彪索性把腦袋一歪往前一伸,龐大的身子再一骨碌,直接臉盤大的大腦袋扎到了唐河的懷里,白肚皮都朝天了。
小虎妹撒嬌,唐河還能受得了,伸手擼一擼。
可是喪彪這七百多斤的公老虎撒嬌,一般人還真受不了。
那大腦袋一頂一扎的,差點把自己挑得飛起來。
而且那虎須也是真扎得慌啊。
偏偏這里的動靜還驚動了野豬,立刻撒腿就跑了起來。
唐河無奈之下,趕緊架起了槍,三人三槍,打了兩輪,留下了五頭野豬。
野豬被打死了,喪彪和虎小弟跳了起來,很是歡快地跑了過去,然后蹲坐在一頭大野豬跟前,眼巴巴地等著唐河他們過來收拾豬。
嗯,扒過皮的,開過膛放過血又卸開的野豬多好吃啊,先說沒有豬毛扎嘴。
“媽的,這給你們懶的!”
唐河氣得臉都綠了,一腳踹在喪彪身上,然后把自己震了一個腚蹲。
唐河這一腳對喪彪來說,撓癢癢都算不上。
再說了,它也確實欠揍,七百多斤的一只公老虎,還有小虎兄,兩只公老虎,大半時間都靠虎小妹這只母老虎養著,也不嫌丟虎。
喪彪和小虎兄圍著唐河他們轉悠著,這蹭蹭,那啃啃的,一副我老稀罕你們的模樣。
然后就等著他們給野豬扒皮切肉,等著現成的吃食兒。
先吃心肝再吃肉,然后慢悠悠地嚼骨頭。
這死熱的天兒,誰樂意跳起來去捕獵啊,你們不是有槍嘛,這個好這個好,原地不動就能捕到獵物,你們人類好牛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