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松了口氣,再看那頭正叼著懶子腸子的巨豬一號,頓時心頭又一滯。
自己該如何面對救了自己一命的巨豬一號呢?
特別是它溫柔的眼神,草,絕對成精了。
獵人見了成了精的野牲口,必須打掉,這是鐵律啊。
建國后不讓成精的呀。
唐河的身子突然一晃,只見不遠處的草地,出現了一道巴掌寬的裂縫。
唐河頓時大驚,這是江水掏空了江岸,兩頭巨豬這么干架,把下方的泥土震松了,江岸要塌!
唐河顧不上心中那些想法,縱身就向前跳去。
可是,江岸垮塌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唐河的腳下一空,身體再前往一撲,撲了個空。
唐河向下墜去,心頭暗叫一聲完犢草了,老子這算是死在黎明之前了嗎。
撲通,唐河掉到了江水里。
本來這里是個江水打彎的地方,水流比較緩的。
但是,大量的泥土塌方似的砸了下來,激起了陣陣巨浪,把唐河徑自推進了江水里。
這下好了,不成死倒,成了順江倒了。
江水太急了,還打著旋,這旋渦可不是一般的多。
這都是客觀的理由,真正的原因是,唐河只會狗刨,在自家附近的河里頭撲騰兩下還行。
掉到這滔滔大江里頭,狗刨真心不夠用。
“汪汪汪!”
一陣急促的狗叫聲,一花一青一黑,三條狗凌空而起,縱身跳進了江水里,然后向唐河游了過來。
虎子游在最前面,它最著急了,甚至還蹬了大黑一腳。
大黑在江水里浮沉了幾下,這才算是穩住了身子。
三條狗跳江救人,倒是讓唐河的心中稍安。
“唐兒,唐兒!”
杜立秋嚎叫著飛奔而來,甚至跟那頭大野豬錯身而過的時候,都沒有多看一眼。
杜立秋奔到江邊,沒有丁點猶豫,縱身就跳到了水里頭,撲騰著向唐河游了過來。
“立秋,你,回去!”
唐河大急。
杜立秋很猛,可是到了水里,也就那么回事兒,因為他跟自己一樣,也就會個狗刨。
本來都快游近了,可是江水打旋,瞬間把他們沖開了,沉到了水里掙扎了好半天才冒出頭來。
唐河也嗆了一肚子的水,人都有點迷糊了。
“唐兒,唐兒,堅持住啊!”
杜立秋剛剛喊完,就被一個旋渦帶到了水下,再冒頭的時候,已經在唐河幾十米開外的地方了。
他這是越救越遠,杜立秋拼了命地游,牲口一樣的體質,也無法跟這滔滔大江抗衡。
最后不會江水的旋渦拽到江底淹死,也要活生生地累死。
唐河下意識地向江岸上望去。
就見巨豬一號那巨大的身影凌空躍起,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撲通一聲扎到了江水里,甚至都沒有濺起多少水花。
水面上,兩米來長的拱背微微一浮又沉了下去,再浮出來的,已經游出二十多米遠了,好漂亮的潛泳。
只是,這一幕怎么年幸存有些眼熟呢?
唐河猛地想起了,他們初次進山,在一條河邊休息的時候,河水里冒出兩米多長的魚背。
現在想來,哪里是魚背,分明就是這頭大野豬。
它一直都跟著自己,還救了自己。
只是,你一個野牲口,居然保護獵人,你不覺得有點倒反天罡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