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啊啊大叫:“唐兒,唐兒,豬,豬啊!”
杜立秋叫著,玩了命地狗刨,還沒有旁邊的黑子游得快,反倒被沖得更遠了。
唐河索性飄在水面上,大叫道:“立秋,保持體力,沒事,沒事的,這是一頭好豬!”
“啥好豬,這么大個,不能吃了啊!”
“是像喪彪那樣!”
“啊?”
杜立秋一愣,連劃水都忘了,然后突然一拍水面:“好,好,我就知道唐兒你行的,那頭豬肯定是母的!”
唐河不吱聲了。
杜立秋你特么還是淹死在這大江里吧。
突然,唐河的身子微微一輕,那頭巨豬從他的身邊浮了出來。
千斤大體格子,哪怕受了傷,體力也賊好。
唐河本想扶著巨豬游上岸的。
結果,這巨豬的嘴巴子一拱,直接就把唐河挑到了它的后背上,然后抻著腦袋,向杜立秋游了過去。
唐河先把虎子拽住,送到了豬背上,自己半個身子沉到了水里。
虎子是孕婦呢。
只是虎子頭回騎野豬,很焦躁啊。
大青咬著豬尾巴,跟在豬后頭。
大黑倒是一點不焦躁,還想爬上來呢。
唐河一腳把它踹了下去,然后脫了衣服,當繩子甩過去讓它咬著。
杜立秋伸手拽住了這頭巨豬的獠牙。
一只巨豬,帶著兩人仨狗,在江面上浮浮沉沉地向下游漂去。
“老武呢?”唐河問道。
杜立秋搖頭說:“我不知道啊,我先跑了,他在后面攆,也不知道哪去了。”
武谷良沒有跳江來救自己,唐河不怪他,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勇氣的。
但是唐河更愿意相信,武谷良是跟不上杜立秋的腳步,所以沒有找到自己。
自己更應該擔心,他會迷失在林子里頭。
不管咋說,也是一塊打獵好幾年了,也是老獵人了,手上還有槍,不至于死在林子里吧。
“唐兒,這江跟河,是不一樣哈,這水都沒那么冷。”
唐河家那邊,只有大河,沒有大江。
而且這大江里頭,強如巨豬一號,也只能隨波逐流,漂到了江心,然后,向對岸漂去。
唐河嚇了一跳,這邊可是老蘇的地盤啊。
八十年代,中美蜜月期,自然跟老蘇是交惡期啊。
雙方陳兵百萬,一邊鋼鐵洪流,勇得一批。
一邊節節抵抗,做足了犧牲的準備。
大興安嶺這邊更是首當其沖,擔任著把老蘇第一波鋼流洪波擋在山里的重任。
這個時候漂到對岸去,那還了得,咱這邊抓特務,人家就不抓嗎?
老毛子作風粗暴,可沒有優待俘虜的說法,逮著還不就地槍斃啊。
唐河趕緊拽著豬耳朵,讓它往另一邊游。
這種王者級別的野牲口,哪里會有那么聽話啊。
再說了,你們雙邊緊張,關我屁事兒,沒聽說誰會把野豬逮起來當特務槍斃的。
在江這邊我是野豬,到了那邊,我就不是豬了?
自然是哪邊好走走哪邊啊。
這頭巨豬就這么載著人,拖著狗,晃晃悠悠地渡了江爬上了岸。
岸邊還有鐵絲網呢,不過巨豬直接鼻子一拱,拔了人家的鐵絲網立柱,一瘸一拐地向林子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