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歡的話音剛落,杜立秋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揪著他的衣領就把他舉了起來。
“媽的,老子就知道你這個逼會出賣我們!”
呂橫沖過來一把抱住了杜立秋的胳膊,使了一個巧勁一扭,居然把劉歡從杜立秋的手上搶了過來。
杜立秋咦了一聲。
之前沒發現啊,這個呂橫有幾下子啊,能從他手上搶東西的,除了唐河,他就沒碰著過第二個人。
杜立秋不由得獰笑了起來:“行啊,原來你才是藏得最深的那個啊。”
“我藏什么了?”
“能跟我玩關節技,卻救不了你弟弟的關節錯位是吧,知不知道我干媽是誰,大興安嶺老常太太!”
杜立秋說著,一記大擺拳掄了過去,呂橫帶著劉歡一躲,拳頭擦鼻而過,鼻子歪了,血噴出來了。
呂橫心中震驚,大興安嶺老常太太又是哪路高人啊?
“我沒有,我就會這一招,別打,誤會,真的是誤會!”
呂橫望向唐河叫道:“歡哥是絕對不會出賣我們的!”
唐河抱著胳膊沒出聲。
倒是龍哥,冷冷地說:“沒出賣我們,他一大早上天不亮就偷偷地溜出去?真當我們沒發現是吧。”
武谷良向龍哥豎起一個大拇指來。
龍哥趕緊解釋道:“電影里都是這么演的,他也是這么干的,我要看不出來的話,不是白當明星了嗎。”
劉歡也怒道:“放屁,還用得著我出賣你們嗎?周邊好幾個鎮,黑白兩道都在找你們。
之前逃出來的那些勞工,一個不落的全都被抓了回去。
你們幾個最值錢了,但凡有通風報信的,一個人就值一個工人,不是私礦的工人,是國企有編制的工人!”
唐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家伙,安子明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這年頭沒什么好說的,工人就是值錢,編制就是值錢,放到后世更他媽的值錢,上岸都先斬意中人的級別了。
杜立秋有點畫魂兒了,忍不住回頭望向唐河。
唐河緊緊地皺著眉頭,沉聲說:“既然是誤會,那我向你道歉,不過,我們更不能留在這里了,會連累你們一家的。
小呂,給我找個能打電話的地方,我找找人兒,看看能不能先把咱們救出去再說。”
韓若愚也趕緊說:“對對對,我也要打個電話,只要把消息傳出去,我們就有救了。”
劉歡冷冷地說:“這里是西山,這里是煤礦,不是你家熱炕頭,也不是你們報社,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們,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唐河沉聲說:“我不信!”
“不信是吧,走,我帶你打電話!打完你們也就死心了。”
劉歡說著給唐河拿了一頂帽子,然后又往臉上抹了點煤灰,多少遮掩了一些。
唐河讓杜立秋他們先呆在這里,保持警惕,一旦事情不對就先跑,自己隨后再跟他們匯合。
劉歡帶著唐河到了鎮郵電局,但是劉歡沒有進去,而是給了唐河十塊錢,讓他自己進去打電話。
唐河拿著錢進了郵電局,付錢開始打電話。
電話是打給齊廳長的,他知道自己過來,肯定一直關注的。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唐河捂著話筒把這里的情況說了一下,沉聲道:“老齊,情況很嚴重,說是人間地獄都不為過,你得趕緊派人……”
“我派人了,派了十幾個好手,一直跟著你們……”
“什么?人呢?”
“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