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在一張油畫紙上，畫好了一只眼睛，造型十分逼真。
這是根據記憶，把今天的寫生人像中的眼睛，重畫一遍。
畫架上，還擺著另外三張油畫紙，每一張上，都畫著相同的眼鏡。
姜哲把四張油畫紙擺成一排，站起來，后退。從不同的位置，觀察這四張油畫的眼睛。
除了外形基本一致之外，色調，明暗，筆觸，瞳孔，眼白，都略有差異。
因為眼睛的大小比真人略小一些，所以只有這姜哲這位作者，能夠看出這些差異。
姜哲想驗證，哪一種方法能更接近自己想要的效果。
接下來，他調節燈光，盡量接近美術館或博物館的燈光效果，以此進行觀察。
經過反復比對之后，他拿起排在第三張的作品，仔細分析。
這張作品，遠看時，有些地方模糊，但是，瞳孔附近的高光以及眼中的反光，在合適的距離上，最為傳神。
特別是當觀者處于不同的位置上，似乎都能感覺，眼睛的注視。
姜哲把這種方法記住，打算明天就用到作品中。
周五的早晨，姜哲和陳嫣走出小食堂，迎面碰到舞蹈專業的袁曉晗，還有她的幾位同學。
“姜哲。”袁曉晗主動打招呼。
“袁同學，你好。”
“你好長時間沒來我們班了。我聽說你們最近又開始寫生人像了？”
“對，正在學寫生。”
“如果需要模特，盡管來找我，我們班，還有比大一年級的同學，也有人愿意當模特。”
“是嗎？”姜哲笑著說道，“我們后面有創作課，如果需要的話，我會聯系你。”
“好，到時候，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可以。”
袁曉涵和她的同學走進食堂。
陳嫣跟著姜哲走了一段路，問道：“你還要找她當模特？”
姜哲說：“只是客套話，如果需要，再說。”
陳嫣不太高興，但是又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姜哲不高興。
姜哲看著她，說道：“放心，如果我去寫生，肯定不是一個人。”
“我沒那么小氣。”
姜哲嗯了一聲，“你自己信嗎？”
陳嫣嗔怪的輕拍姜哲。
……
姜哲回到畫室，正好看到幾位同學在開窗，讓畫室通風。
每個學生用的調色劑不同，所以畫室里的味道十分難聞。
姜哲適應了一會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先觀察自己的作品。
經過昨晚的實驗，發覺自己昨天畫的眼睛部位，似乎還可以再改進。
他用手指，試了試其他部分的底色。
因為第一遍底色既薄且平，所以，干燥的速度比預想的快。
他開始調制用來畫眼睛的顏色。
按照今天的計劃，應該把頭部畫完。下周的時間，畫衣服和手部。至于背景和配飾，盡量簡化。
今天要畫的內容不少，但面積不大，所以他每一次調制的顏色，都不多。
姜哲在人物面部，點上一筆色彩，略一拓展，恰好就是需要的外形。
在很平整的底色上作畫，手感都非常舒適，他越來越享受這種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