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拙見。不敢做出保證。”胡平念頭急轉,“只能說,這是一個最有可能的猜測。一切,還得聽大人的分析。”
“我的分析?你倒是滑頭。”范紅愁頓時笑了,“都說胡家少主多謀,如今一看,名副其實。罷了罷了,就到這里,你也下去吧。”
“是!”
胡平迅速起身,趕緊行禮,小心走出大廳。
他現在感覺,自己彷佛在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劫后余生之感頓生。
胡平一直走著,不敢回頭看。
宛若后面有什么洪水猛獸,看一眼就會被其一口吞掉。
走出了很遠很遠,胡平才悄悄伸手摸了摸后背。
衣襟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風一吹,隱隱有些寒意刺骨。
他偷偷瞥了一眼手指骨節,被捏得發白,有些凸出。
這是他的一個從小就有的習慣,只有最為親密的身邊人才會知道。
他撒謊的時候,會不自覺捏緊拇指,導致血液停滯,出現異常表現。
在回答關于韓易問題時候......
他自然是說了一部分的謊言......
他的好兄弟......萬獸宗最近的確是有些異樣動作......
但這件事......他根本就不敢說。
只能替韓易掩飾過去。
好在,一切順利......沒被范紅愁發現問題......
胡平不敢多做停留,迅速朝家族趕去。
“......”
望著大廳里的眾人漸漸散去,范紅愁眼神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秀兒,夜鷹之死......你怎么看?”他忽然開口。
大廳角落陰影里,空氣兀得出現一陣蠕動。
一位眼神勾魂,容貌嬌媚,宛若貓兒一般的紅發女子閃出。
赫然是范紅愁手下大將,冷美人橋秀。
“只能說,不意外。”她眼里閃過一絲厭惡,“為了傳承,夜鷹殺兄弒父,強娶師娘......這種人......死了并不奇怪。”
哪怕夜鷹是她的同僚,也不妨礙對此人的厭惡。
畢竟做點壞事沒什么,可是像夜鷹一樣,壞事做盡,十惡不赦之人,還真是少數。
“一來,夜鷹品行不端,人盡皆知。他又最喜殺戮,得罪了人,被人盯上,也是極有可能。”
“你也認為,是夜鷹罪有應得?”范紅愁淡淡道。
“這就是第二點。”橋秀繼續道。
“要分析夜鷹死亡原因......如果說,是被仇家盯上,得罪太多,那就只能算他倒霉。怕的就是另外原因......針對的不是夜鷹,而是想要通過殺死夜鷹,牽制大人精力......”
范紅愁聞言,眼睛微微瞇起:“你是說......她?”
“大人圍剿了這么多勢力,能明確和尋真小姐有關系的勢力,皆都被連根拔起。”橋秀毫不避諱,“她坐不住,此時展開反擊報復,也是正常。并且我認為,可能性極大!”
“有道理。”范紅愁笑得毫無感情,“費了我這么多心思,總算是找到你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身上爆發出一股殺意,臺風一般驟然席卷整個大廳。
嘭!!
橋秀被狠狠推出,猛然砸到大廳側面紅柱。
整個人如同大蝦一樣,痛苦的彎下腰。
“抱歉。忘記你還在。”范紅愁回過神來,眼中六芒星雪花一轉,一股無形柔和力量將橋秀托起,治愈傷勢。
“大人神威!屬下心悅誠服!”橋秀忍著痛苦,勉強掛起微笑。
“拍馬屁的話......就不用說了。”范紅愁終于笑了起來,“你說的有道理,終于讓我,找到了尋真公主的,蛛絲馬跡。”
“秀兒。還有一事,那韓易......在這件事中......是否有貓膩?”他繼續問道。
“額......”
橋秀低眉認真思考起來。
片刻后,她輕輕搖搖頭:“我覺得,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