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死人了還會再那吆五喝六的喝酒啊?
你要說是喜喪,那沒問題。
但意外摔死的,你不得保持個悲傷的心態嗎?
王昆和唐正都覺得不太對勁,這里肯定是有貓膩的,然后兩人就悄然朝著劉長喜家摸了過去。
院子里面搭著棚子,里面坐了一桌子大概三四十歲左右的男子,棚子下面,放著口黑色的棺材,前面是個供桌,上邊擺放著一些貢品和蠟燭。
這些人是守靈的,但卻一個個都喝的面紅耳赤的。
劉長喜嘴里咬著煙,一手拿著酒杯,斜了著眼睛跟桌子上其他的人說道:“哥幾個,等這次事成了之后,別的不說,大家都辛苦了,我劉老猛肯定不會忘了你們的,錢到手了,大家一人都能分個萬把塊錢的!”
“哎呀,老猛你是真講究啊,大氣!”
“喜哥要不說在村子里這么牛逼呢,做人這一點來說,就沒毛病……”
劉長喜端著酒杯說道:“來,大家喝一口吧,咱提前慶祝一下!”
幾個人一飲而盡。
喝完一杯酒,有人就抻著脖子說道:“猛子,你說政府會乖乖把錢給你嗎?兩百萬啊,這不可不是個小數目,我覺得夠嗆!”
劉長喜矜持的笑著說道:“呵呵,這不就是做生意么,你得要討價還價啊,我也沒指望我要二百萬了,他們就真給這些錢,你不得給政府個還價的空間么?”
“我的心里預期是一百萬到一百二十萬就行了,有了這些錢,后半輩子就肯定不用操心了……”
“可萬一,一百萬政府都不愿意給呢?”
劉長喜冷笑道:“我發現你們這頭腦想的就是簡單,我要是就這么要錢,他們肯定不能給,或者一直拖下去,但你得要明白現在是什么關鍵時刻!”
“哥們,政府在開發項目,所有的計劃都被提上了日程,他們耽擱得起么?所以,如果他們不給,那就是逼我出狠招呢,政府肯定不會愿意看見,我跟他們徹底撕破臉的!”
該說不說,這劉長喜的見識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的。
這個分析還是非常到位的,至少他看明白了,南關區不想拖,也害怕負面影響,他這時要錢的時機,還是非常不錯的。
有村民就眨著眼睛,說道:“喜子,啥狠招啊?”
劉長喜眼睛里閃爍著智慧的小眼神,說道:“逼宮!”
“將他們給逼到死胡同里就行了,我跟你說,三十六計七十二變什么的,我劉老猛早就已經熟讀于心,可以信手拈來了……”
“明天,就明天上午,咱們幾個找一輛貨車,將我爹的棺材拉到區政府去,我就一頭扎到政府大院,然后趴在棺材上,這事咱就盡量往大了鬧,我看政府能不能挺得住!”
頓時,有人豎起大拇指,說道:“絕啊!”
劉長喜倒了一杯酒,沾沾自喜的說道:“這么顯眼的棺材放在政府大院里,我就問問你們,哪個領導能受的了吧?”
唐正的臉瞬間就陰沉了下去。
真要是讓劉長喜抬著棺材去了區政府大院,這影響可就太惡劣了。
這絕對是季青從政史上一個永遠都沒辦法洗刷下去的污點!
這種打擊,甚至會讓季青覺得自己被釘在了恥辱住上,哪怕就是說她的心態崩了,也是很有可能的。
這也得虧是在九十年代末期,如果要是放在后世,網絡發達的時期,真有人抬著棺材去到政府部門,只要是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的話,不夸張的說,整套政府班子的成員,估計都得要背上處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