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覺得明姑娘未必愿意……行,那你寫吧。”裴液道,“明姑娘也說住你房子,想要答謝呢。”
“我早寫上了。”許綽先斬后奏。
裴液想起她那句“沒有明劍主,我的劍宴一定沒人來吧。”不禁笑。
“還有件事,我是要同你商量。”許綽繼續道,“你覺得這場劍宴辦在什么地方合適”
裴液微怔,天山是辦在別館,其他是辦在劍臺,他確實一時也想不到什么地方:“修文館里”
“館里都是文人,我又不是江湖大哥,要把麾下人物都摻在一處。”
“那你還偷偷有什么大園子沒有。”
“裴捕頭查貪查到我頭上了”
裴液笑:“那我也不知曉——要不就還在冬劍臺。”
他想了想:“不過此劍宴是羽鱗試前最后一次,也是太子與江湖群雄的會面,還是特殊一些好。”
“所以我有個想法。”
“什么”
“開在幻樓里。”
“……”
“行嗎”
“絕妙。”
“那我列枚清單給你,你看能不能依照做些布置。主要也只兩項,一是曲江舊苑的場地安排,二是納人入境的門路。”許綽道,“雖然是你一念之事,但還是盡量繞個圈子,把自己放在幕后。”
“設計個簡單的儀軌”
“對。我們雖不用吞食鮫珠之粉,但可以用其他途徑代替。這方面就聽你的意思了。”
“哈哈。這個地方好,一定震驚江湖,你不講我都忘了。”
“我一早就想到。只是水君的地盤,得過問尊駕才行。”
“允了。”
“謝君王恩典。”
“免卿禮。”
裴液一笑,想了想:“那日子就確定在四月二了”
“嗯,四月二。四月一日請函廣發神京,只此一天,能來就來。”
“這架子也忒高吧。”
“架子不是自己擺的,是別人如何看你。”許綽將手上這枚箋子也折好收起,擱筆斂袖,“何況日期就是這樣,再往后兩天羽鱗試了。”
“有理。”
車輪轔轔,兩人對坐著,過了一會兒,許綽忽然道:“我確實覺得你安靜了一些,和明綺天待半個月,怎么好像長大了一截。”
“本來我年后就十八了,再過兩年就加冠。”
許綽笑。
“這有什么可笑”
“還差兩年才加冠,也拿來說。”
裴液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