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這樣一,也都感覺眼皮有些沉重,倒是沒有在這種事上拉拉扯扯。
洛天璇這次沒有陪在宋言身旁,她也有些事情要琢磨……那就是皇后的事。
她的親生母親。
親生母親導致相公遇刺受傷,洛天璇心中自有愧疚。
她還沒有想好究竟要如何處理這份關系……她自然是想要將其斬斷的,若是從此之后再無勾連自然是最好不過,卻又不想背負一個不孝的名聲,她其實并不在意什么孝不孝的,只要娘親覺得她這個女兒做的好那便夠了,同皇后沒太大關系。
只是,洛天璇不想因為自己不孝的名聲,影響了相公。
這樣的事情從未面對過,多少便覺得有些煩。
洛玉衡也是半點困意都沒有,明明昨日也是辛苦照料宋言許久,這時候瞧著居然還是神采奕奕。
瞧了瞧暫離的宋言,花憐月,又瞧了瞧回房一個人煩的洛天璇,有些慵懶的,上半身軟趴趴的趴在了桌子上,兩條胳膊伸的老長了。
下巴放在中間,左邊搖一搖,右邊晃一晃。
唇間偶爾會吐出略顯無奈的氣息。
她也是有些煩心的事兒呢,比如她和天璇,天衣,天樞,天權之間的稱呼問題,總是要換回來的吧?
她不能一直頂著他們母親的名字呢。
這不好。
……
六月末。
這時候可沒有什么公元紀法。
這個時節,差不多已經是夏日的尾巴……不對,立秋好像剛過,其實已經算是秋日了。
蔚藍的天空中點綴著朵朵白云,東陵城氣候宜人,石子路兩旁栽種著一些梧桐樹,便在庭院里下點點樹蔭,鳥兒在枝葉間跳來跳去,偶爾在水渠旁邊,盯著里面游動的魚。
宋言走的并不快。
體力尚未恢復。
心口也有些疼。
那一掌雖讓他沖破了關卡,卻也讓他留下了不輕的傷勢,需要一段時間來慢慢調養。
花憐月便在旁邊慢悠悠的陪著。
不知不覺間,便到了前院。
宋言能清楚的聽到,側面的地方傳來一些嘈雜的動靜。聽起來像是有很多人在話,還有鐵鍬劃拉地面產生的難聽的聲音。心中也忍不住有了幾分好奇,抬腳沖著側門的方向走去,剛到這邊最先瞧見的,赫然是密密麻麻的銀甲衛,只是身上銀甲大都沾染著一坨坨猩紅。
銀甲,鮮血,便顯得格外刺眼。
空氣中也彌漫著血腥味,因著太陽照射的緣故,血腥味變的更濃了。
對于這些宋言是能夠理解的,畢竟昨日還有數以百計的人試圖進入冠軍侯府要了自己的性命,雖然銀甲衛并未參戰,這些人多是被洛天璇殺死,但處理尸體也難免會接觸到血污。
他好奇的是那種嗤啦嗤啦的聲音,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不知不覺間人便走出了側門,側門外,一大群銀甲衛正在忙碌著,只是當看到眼前那場景的時候,宋言只感覺眼前一黑,差點兒直接又昏迷過去。
他看到了什么啊。
就在這大太陽,正在側門巷道中攪拌著一大堆的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