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回到總兵府衙門,薛巖已經在等候了。
薛蝌去迎接父親,主動告知:“通州最好的宅子,父親準備好,總鎮大人可能會買。”
“信爺說的”
薛巖納悶道。
薛蝌解釋了一通,主動出主意:“全部送的話,總鎮大人不會同意,價錢太高了,總鎮大人也出不起,半賣半送吧。”
薛巖聽完兒子的話,臉上露出苦笑。
兒子還是小看了他頭上總鎮大人的胃口啊。
“見過總鎮。”
一會兒。
見到王信后,薛巖主動行禮。
“薛東家客氣了,都是自家人,快快請坐。”
王信適應自己的新身份,別的人同樣也在適應,六七年的時間,還不到三十歲,從最初的佐擊將軍,到如今的一路總兵。
薛巖比誰都要感慨。
那時候自己的女兒還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如今雖然還不到成婚年齡,卻遭遇被人悔婚之事,薛巖又悔又恨,又疼惜自己女兒。
王信不知道薛巖在想什么,但是以薛巖的聰明,大概也能猜到。
王信也懶得廢話。
“今日請薛東家來是有一事相商。”
“不敢。”
薛巖客氣道。
王信沒有當真,知道薛巖是等著自己開價。
“聚眾昌從牧民們中收購牛羊馬各類牲畜,先以馬來論,每匹馬的收購價是三兩銀子,在關外三城轉手賣給各家商行是六兩。”
“薛東家是聚眾昌的大股東之一,所以去年的三萬匹馬,薛家商行分走了一半。”
“沒有這么多。”
薛巖連連擺手,但是沒有多言。
這些事情都在王信眼皮子底下,偏他又是個懂生意的人,許多事瞞不過他。
“就算沒有一半,至少也有一萬匹吧。”
王信果斷的說道。
薛巖沒有否認,繼續否認就是故意的了。王信把自己算得如此清楚,薛巖內心變得沉甸甸的。
今天找自己來,看樣子是做足了準備。
“江南的物價最貴,馬價同樣如此,南方別的地方,一匹馬要十五兩一匹,那么江南那邊能賣個二三十兩,而且供不應求。”
不同地區,馬的價格也不同。
北方的運輸距離短,馬的傷病率也小,綜合成本遠低于南方。
江南則是因為經濟發達,需求旺盛,導致馬價過高。
王信沒有把價格往高處說。
有時候一匹好馬,能在江南賣到五十兩,一百兩,甚至有時候能賣到兩百兩。
不過兩百兩銀子已經不算正常的市場價。
光靠這一萬匹馬,王信算過總賬,去除所有成本,包括沿途關卡打點等,一年下來,薛巖凈賺四萬兩銀子。
加上牛羊等。
牛的價格比馬便宜,但是牛的數量更多,是馬的一倍多。
去年一年,所有的商行都不如薛家商行掙錢,薛巖至少掙了不下十萬兩銀子。
這是薛巖一個人掙的錢。
不算這條商道上,薛家至少一千多名管事伙計的年薪,也沒有算沿途肥了多少人,扣除關外采購的成本價,其中的毛利大概近四十萬兩。
王信一直認為。
與內地生意最互補的并不是海貿,而是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