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寶連連點頭:“好,好,小游誒,你是好樣的,大寶伯還是那句老話,云崗村出去的孩子,真是好樣的。”
凌游和魏大寶拉了好一會家常,然后又叮囑魏大寶,明天一早去三七堂,他給魏大寶的腿針灸一下,晚上他回去熬點膏藥,不讓他貼那種便宜現成的膏藥,剛剛凌游鼻子一聞,就知道魏大寶貼的那膏藥就是糊弄事的廉價藥,除了能起到點安慰劑的效果,啥作用沒有。
聽了凌游這些話,魏大寶不由得嘆了口氣:“咱們云崗村的人啊,有福氣,從你爺爺廣白先生,再到你,再到書陽先生,這些年來,誰也沒有在這病上遭過啥大罪,那天,我路過三七堂,見著這院子空蕩蕩的,別提這心里多難受了。”
說著,魏大寶嘆了口氣:“這些事,想都不敢想,想起你小時候,那會兒家家戶戶都窮,吃口白面饅頭都覺得甜,可人心齊,熱熱鬧鬧的,現在這日子雖然富裕了,可這村子,卻空了,老一輩的人,老的老死的死,年輕人也去了大城市,最不濟的,也去了縣城,都不喜歡這農村的日子了。”
說到這,魏大寶忽然抬頭看了一眼凌游,然后笑呵呵的說道:“大寶伯話多了,大過年的,就提一些不開心的事,人到了歲數,都這樣,別往心里去。”
凌游搖搖頭,拉住了魏大寶那雙粗糙皸裂的手:“大寶伯,我們都懷念過去,可時代的車輪是滾滾向前的,任誰也留不住這歲月的飛逝,但我們的政策是與時俱進的,村子不會沒人,早晚有一天,大家還會離城返鄉,再建新農村,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的,離開的人,也會帶著希望回來的。”
說著,凌游笑了笑:“您瞧,我這不就回來了嘛。”
魏大寶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凌游的手背:“這話,從你凌游的嘴里說出來,大寶伯信,大寶伯等著那一天的到來。”
凌游隨即又給魏大寶搬出了好多示范村的例子,給魏大寶聽的眼睛都在發光,臉上全是笑意。
坐了好一會兒,凌游便提出了告辭,臨走的時候,又一次叮囑了魏大寶明天一早一定要去三七堂針灸。
從魏大寶家里離開,凌游又去了一趟岳祖謙夫婦住的房子,見門鎖著,他便給岳祖謙去了電話。
岳祖謙接起電話知道是凌游,很是高興,他說前一陣兒,他們夫婦就回吉山了,打算給自己的老爹老娘掃掃墓。
之前留在云崗村,是因為方便讓魏書陽給治病,現在魏書陽走了,他們也沒有留下的意義了。
岳祖謙說,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能多活這幾年,魏書陽已經是盡力了,他說,自己現在就想活一天賺一天,等哪天要是撐不住了,也不能魂斷異鄉,總得落葉歸根。
凌游聽了這些,心里不是滋味,但卻說,自己如果有機會再回吉山,一定要好好和岳祖謙喝一次酒,岳祖謙在電話那邊爽朗的大笑了幾聲,讓凌游一定要記得這句承諾。
其實岳祖謙早就看的開了,自己的病,如果沒有魏書陽,或許早就撐不到今時今日,所以,魏書陽身故的時候,自己能跟著送了最后一程,這也算是因果循環,聊表恩情了。
回到三七堂,剛進院子,凌游就聞到了飯菜香,許樂見凌游回來了,便笑著喊道:“叔,正好要開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