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笑呵呵的走進正堂,就見到桌上已經擺好了四道菜,雖然只是小炒,色相看著也并不是很好,但凌游還是十分欣慰。
就見衛諾端著一大碗湯從廚房快步走了出來,放到桌子上后,連忙摸了摸耳朵:“好燙好燙。”
許樂見狀便說道:“不是說了等會我去端嘛。”
衛諾的性子倒是越發大大咧咧了,嘻嘻一笑:“大家都餓了嘛。”
看到兩個孩子越發成熟,已經有了應對生活中所有瑣事的能力,凌游始終在他們身上看著,眼里全是笑意。
三個人這頓飯吃的很香,凌游和許樂還一人喝了二兩小酒。
吃過飯,三人在院子里的大樹下燃了一爐炭火,一邊烤著火,一邊聊著天。
衛諾還在炭爐上烤了三個紅薯和一些花生。
許樂看著凌游抬頭望著寂寥的夜空,不禁發問:“叔,我發現一件事情,你每次回到咱云崗村,都特別愛笑。”
凌游看了許樂一眼問道:“有嗎?”
衛諾在一旁接話道:“有啊,我也發現了,不是那種開懷大笑,是那種眼里全是笑意的笑。”
凌游聽后眼睛更是笑成了一條縫:“因為這是我的家啊,在這,我能感受到幸福和踏實,或許若干年之后,你們也有了自己的事業,有了各自的家庭,生活中也增加了許多的瑣事和煩惱,當你們在故地重游時,也會同我一般吧。”
許樂和衛諾聽了,低頭思索了一下凌游的話,他們還不能感同身受,因為此時的他們,與凌游當年一樣,對外面的世界,充滿了期待和遐想,這種熱血,還不足以讓他們感知到,再回到故土時的那份踏實。
三人在院子里有說有笑,衛諾拿著一個烤好的紅薯便往許樂的懷里丟,給許樂燙的跳了起來,許樂之后又笑衛諾給自己吃成了大花貓。
凌游就這么看著他們,笑著笑著,眼里卻泛起了淚花。
隔壁的鄰居老兩口在親戚家串門喝酒回來,路過三七堂門前的時候,老伯背著手對他的老伴說道:“我咋看著廣白先生和小游小昀了呢?”
他老伴連忙埋怨道:“酒喝多了吧,就胡說八道,廣白先生都走多少年了。”
可在她順著老伯的眼神朝三七堂院子里看去之后,也不禁愣了神。
這個畫面,和當年三七堂那一老兩小的外來戶,如出一轍。
在這小院的大樹下,一個笑,兩個鬧。
夜深了,許樂和衛諾都回去睡了,凌游便回到了正堂,給魏大寶熬膏藥,他左右是睡不著,精神的很,仿佛在這里的時光,他一分一秒都不想錯過。
藥味很快就蔓延了整個屋子,凌游一邊看著藥,一邊翻著凌廣白當年留下的幾本醫案看著解悶兒。
熬好了膏藥,已經是后半夜了,凌游這才去了當初凌廣白和魏書陽都住過的那間屋子睡下。
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凌游和許樂就起床了,許樂要去敲衛諾的門,凌游卻叫住了他。
“讓諾諾多睡一會吧。”凌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