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笑著在南燭的臉蛋上捏了捏,然后對凌游解釋道:“不值七百五,房東要四百五一個月,是我要給七百五的。”
“啥玩意?”范文遠一聽,便對許樂說道:“你這孩子,你這不是傻嗎?講價哪有往上講的呀?”
說著,范文遠也在屋里轉了一圈:“我之前光聽你說,你租了個七百五的房子,以為家具家電一應俱全呢,也沒想到環境這樣啊。”
許樂聽后便解釋道:“這個房東吧,不在本地,是她家里的一個親戚幫忙出租的,他那親戚和我說,這房東條件特殊,老公五年前意外去世了,自己帶著兩個孩子,大兒子上高中了,小女兒剛上小學,現在在瑞湖,一邊給孩子陪讀,一邊打工,不容易,我就和她那個親戚說,多給她加三百塊錢,全當我幫她的忙了。”
說著,許樂笑呵呵的道:“我在這小鎮子上,工資足夠花,午飯在鎮里食堂吃,晚飯買點菜,也用不上幾個錢,這里離單位還近,連交通費都不用花,幾步路而已,我叔從小就教導我,不以善小而不為嘛。”
凌游聽后倒是十分欣慰,嘴上沒夸許樂,但心里卻很是為自己帶大的孩子感到高興。
范文遠也看了看凌游,然后豎起大拇指,沒說什么,但心里對許樂也是欣賞不已。
許樂沒讓范文遠和凌游幫忙,一個人去了廚房做飯,他的廚藝,從小就很好,當年為了凌游下班有口熱乎飯吃,小小年紀,便和衛諾分工協作,一起做飯。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許樂就算是那個早當家的,從小就知道柴米貴,所以十分節省,別看后來去了云崗村,京城上大學的時候,秦艽也是時常給他們零用錢,而且還不是小數目,可這也沒讓許樂和衛諾養成驕奢的風氣,不該花的錢,他們還是不花。
許樂剛剛參加工作的時候,給秦艽的卡上打過去二十六萬五千八百塊錢,是這些年,從小到大,凌游和秦艽給他的,卻被他省下來沒舍得花的,當年,他不好拒絕,凌游和秦艽也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可許樂參加工作了,便將這些錢都還給了秦艽。
他知道這個嬸嬸堪比自己的親媽,對自己和衛諾也大方,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養成花叔嬸錢的習慣。
那天的秦艽,雖然嘴上埋怨許樂亂吃苦,可心里卻是欣慰,甚至心疼的哭了一通。
許樂做飯的時候,南燭就跟在他屁股后,和許樂說自己和小朋友們的故事,雖然都是一些幼稚的話題,可許樂卻是很有耐心的聽著,還和南燭認真的討論著南燭提出的所有話題。
客廳沙發上坐著的范文遠見著這一幕,看向凌游說道:“這孩子,是真好,你教導的真不錯。”
凌游笑著搖搖頭:“教導是一方面,最關鍵的,還是他骨子里,便是這樣的本色。”
范文遠點點頭,如果換做是一般的孩子,他也不至于這么欣賞,可這孩子不同,那可是凌游收養的,凌游是什么人啊,不到四十歲的實權副部,這樣家庭里的孩子,雖然是領養關系,可要什么沒有,就算想去京城哪個部委工作,凌游也不是不能幫其辦到,可人家許樂卻能一頭扎進基層,勤勤懇懇的干工作、精打細算的過日子,這種品質,就實屬不易了。
不到一個小時,許樂就把飯做好了,炒了四道家常菜,還煲了一鍋烏雞湯。
請凌游和范文遠入座后,許樂拿出一瓶落霞酒,凌游沒有拒絕,他當年在陵安工作的時候,就沒有和范文遠好好的喝過一次酒,而且今天來到許樂工作的地方,他也高興,所以三人便打算好好喝點。
幾口酒下肚,范文遠隨口找著話題,便問道:“小許,你談對象了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