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
車子離開文家洋房后,一路徑直開往珠寶店。
文日成拒絕了司機下車打傘的行為,自己再度撐著傘下車,繞到另一邊后打開車門對坐在里面的秦小墨笑道:
“到珠寶店了。”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秦小墨這才回過神,轉頭看了看眼前的男人,和他身后的珠寶店后,才低低應了一聲牽住對方遞來的手下車。
重新摟住對方胳膊,秦小墨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似是貪戀這抹觸感。
“怎么了?”
文日成笑問道:“馬上要買鉆戒了,心情還不好嗎?”
“不是。”秦小墨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你是個好人。”
在從車邊走進珠寶店的這短短不到十米的路上,她已經瞧見了幾位“可疑”的人。
她不知道那是身旁男人的保鏢,還是……青幫的殺手。
“好人也好,壞人也罷,我現在只是你的男人,僅此而已。”
“……”
秦小墨沉默著跟他走進店鋪,在對方將傘收起后,她又忍不住挽住他的胳膊,并且大膽地在他臉上輕輕一吻。
可是在秦小墨的腦海中,回蕩的是昨天那場交易的內容。
“秦小姐,為了表示我們的誠意,我們可以先將這張船票交給你,只需要你明天將文日成帶去珠寶店就行。”
“秦小姐想必你也很渴望自由,而禁錮你自由的就是這些大漢奸大特務。”
“我們青幫雖然在大家眼里是個無惡不作的黑幫,但我們同樣也有著國家與民族的大義。”
“我杜某人平日里跟76號的人虛與委蛇,但實際上,我對他們是欲除之而后快,在他們占據魔都灘的這些年里,我們青幫已經暗殺過好幾位漢奸和走狗,甚至還有日寇的軍官。”
“我相信秦小姐你也是一位心中有著民族大義的女士,在你踏上自由之路前,何不踐行這份民族理念呢?”
“這個76號情報處主任文日成,他并非真的聽命于逸先生,甚至不僅僅只是特務這么簡單,我們調查過,他背后的人實際上是日軍高層,這樣一個大漢奸,若能除去,無疑是一件民族幸事!”
“……”
“小墨,想什么呢?來選鉆戒。”
就在秦小墨失神之際,耳邊傳來文日成的聲音將她喚回。
“好。”
秦小墨微笑著點點頭,視線開始在店內搜尋起來。
但她要找的不是珠寶鉆石,而是那隱藏的殺手。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找,仿佛只是為了確認昨天的那場交易是真的。
可是店里的這些人,仿佛一個都不是,又好像每個都是。
秦小墨眼中顯出茫然,腦海再次走神,這一次浮現的,是昨夜兩人纏綿的畫面。
男人的溫聲細語,男人的輕柔愛撫,完全顛覆了前兩天對方在她心中的形象。
那個本應是罪惡滔天、窮兇惡極的漢奸走狗,在那直抵靈魂的交融中化為了剛才他說的話。
好人也好壞人也罷,在這一刻,他只是自己的丈夫,僅此而已。
“小墨,你覺得這個怎么樣?”
文日成的聲音再次將她喚回,這時她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已經跟對方上了二樓。
“看你剛才不說話,應該是沒挑選到合適的。”文日成朝著旁邊示意,“看看這個喜歡嗎?”
秦小墨盯著男人的臉龐久久沒有移動,最后在對方的催促下,她才朝旁邊看去。
柜臺后的珠寶店老板,緩緩將戒指盒打開。
里面,赫然出現了一枚鴿子蛋大小的橢圓形粉色鉆石,在其周圍還鑲嵌了一圈白色碎鉆。
陰雨天的日光有些昏暗,店鋪內便打開了電燈,頭頂燈光的照耀下,這枚鉆石美得如夢似幻。
而在秦小墨在見到這枚鉆戒的時候,眼中神色由恍惚變為震驚,最后又變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