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諸葛律師聽到這話就是臉色一僵,但很快她又平靜下來然后淡淡道:“所以你跟大力交朋友就是奔著我來的?”
“當然不是,我是先和大力成了朋友,然后才遇見你。”說了這些話的狗男人臉上沒有絲毫不好意思,“你可以說我不想只是大力的朋友,但我絕對不是借著大力接近你。”
“……”
文晟的話越發直白,甚至不只是直白了,基本上已經把一切攤開了講。
畢竟對方是諸葛大圣,是友人の母親,不適合再繼續彎彎繞繞,既然氣氛都這兒了,那就主動說完唄。
反正他是不相信對方還愿意像小女生那樣跟他繼續拉扯。
自己等得起,這位已經三十出頭的美艷女人不一定還等得起。
諸葛大圣聽完身旁男人的這些話后,抱著膝蓋的雙手松開,然后微微后仰撐在了身后墊子上。
她抬著頭長舒一口氣,望著天上那彎皎潔的月亮輕笑道:“文晟啊文晟,在來佘山前我就早該想到這樣的,早知道,我就不該答應陪大力過來的。”
文晟也笑了,他學著諸葛律師那樣往后半仰著,撐在身后的一只手蓋在了對方的手背上。
“圣姐,你的心跳告訴我,你不只是為了陪大力才答應來佘山露營的。”
“……”
一點謊言被拆穿,諸葛律師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羞意,她轉頭看著男人的側臉,又看了看兩人相覆蓋的那只手,嘴唇動了動道:“我以為只是因為時間,因為習慣……”
“圣姐,我一直覺得只有一見鐘情才算得上是真正喜歡,在見到某個人,某件事或者某個物的第一眼時就喜歡上或者說就對其有了好感,而所謂的日久生情只是在往后的時間里不斷積累著這份好感,直至這份好感這份喜歡突破了臨界值,才會猛的爆發。”
文晟偏過頭跟諸葛大圣對視著,嘴角勾起笑意繼續輕聲道:“正如我第一眼見到你,而現在的你對我,真的只是因為時間,因為習慣嗎?”
“……”
向來善于言辭的律師在面對這樣的話題時,一時間終是有些詞窮。
身前火苗吞吐,身后雙手交纏,很多話即使到了嘴邊,但此刻說出來又有什么意義呢?
何況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被身旁這男人說了,留給她的,只剩下最后的表態了。
山間的涼風吹過,火苗隨之搖曳起來,又讓女人的發絲輕輕拂動,然后若即若離地觸碰著身旁男人的臉。
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這幾縷飄揚的發絲,還有那層由沉默織就的、薄如蟬翼的紗。
這沉默并不空洞,里面充滿了未說出口的話語,和彼此都能感知的、無聲的吸引。
“叭!”
燃燒的松枝發出一聲輕微的炸響,聚攏著的柴火中間塌陷了一些,文晟坐起身重新將其撥開,堆積在
“咳!咳!”
文晟忍不住咳嗽起來,像是被煙給熏到了似的連忙往后退了退。
起初諸葛大圣只是靜靜看著他,見到他這“狼狽”的樣子還勾起嘴角笑了笑,但很快,當看到文晟低著頭不停揉著眼睛時才意識到出了點狀況。
“怎么了?煙熏到眼睛了嗎?”
諸葛大圣抓住文晟揉搓著左眼的手臂:“別揉了,小心傷到眼睛。”
文晟順從地停下,然后抬起頭閉著左眼道:“嗯,熏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眼睛里進灰了。”
借著篝火的光亮,諸葛律師很明顯瞧見了對方左眼眶被揉得有些泛紅,見其眼皮輕顫,她猶豫了一下后才說道:“別揉,我幫你吹一下。”
“好。”
于是兩人調整一下姿勢面對面坐著,諸葛大圣微微前傾身子自上而下看著文晟的臉。
有過眼睛進灰經驗的人都知道,要是用“吹一吹”的土方法,那必然是要吹氣的人用手慢慢幫對方撐開眼皮的。
諸葛大圣一只手扶著文晟的下巴,一只手慢慢掀開文晟的左眼,然后貼得極近地開始輕輕吹氣。
剛才兩人坐在一起時,只是有幾縷發絲飄蕩在文晟的臉上,但在此刻,文晟感覺整張臉都被對方散落的頭發給覆蓋了,一同覆蓋他的,還有充斥在鼻尖的發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