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潔的白光降臨,看似溫和,其中卻蘊含著足以讓人致命的恐怖力量。
眼看就要再次落到老婦人身上,這一下估計會直接喪命。
但對方就是像是沒看見一樣,雙眼執著的盯著時予,開口道:“回去,我……養你。”
時予嘆了口氣,在攻擊完全落下來的一剎那,抓住老婦人的手臂,向側邊翻去,白光落在老婦人原先待的位置,瞬間就將那一片夷為平地,四周的花草碾成了粉碎。
好好的花叢,就跟禿了一塊似的。
眼見沒有攻擊到目的,恩潔走了過來,居高臨下,憤怒的打量著時予二人:
“你們是一伙來偷東西的。”
時予趕緊開口解釋:“你誤會了,她是我鄰居,幾天沒見到我,過來找,可能是想我了。”
恩潔聽完,表情好像稍微緩和了一些,放下手中的魔法杖,冷冷道:
“我這里不歡迎你的鄰居,讓她走吧。”
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
在她的眼里,老婦人擅闖進來,就是死罪,自己現在為了維護在時予面前的“仙女”人設,大發慈悲,沒有繼續朝著對方下手,就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應該朝自己感恩戴德才行。
從本質上講,恩潔就沒把老婦人當成個人,她把自己和森林外的普通百姓隔開,劃分成兩個等級。
在外面的都是物件,分為能吃的和不能吃兩種。
對待時予這種能吃且可口的食物,在達到目的之前,她不介意先虛偽的關心對方一陣子。
而不能吃的物件,則是直接像面對螞蟻一樣不屑一顧。
老婦人使勁扒拉著時予的胳膊,嘴巴張開,嗓音含糊的說著一些話。
大概意思是危險,快跟我一起走。
時予“嗯”了一聲,重重的點下頭:“我聽懂了。”
然后轉過身,看向恩潔:“她說她以前見過你。”
老婦人:???
恩潔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我沒見過,她記錯了吧。”
時予好奇:“可是你這里這么隱蔽,她自己就找到了過來的路,要真的不認識……”
時予的話還沒說完,恩潔開口打斷:“說不定是她亂走,瞎貓碰上死耗子了。一個瘋子說的話,沒必要當真。”
“可是……”
時予還想說句什么,恩潔已經不耐煩了。
她舉起手中的魔法權杖,對著天空,嘴巴里開始吟唱起一首旋律十分復雜的贊歌。
與之前輕易施展的很多魔法不同,這次的吟唱,時間格外長。
這一看就是要憋個大招啊。
時予怎么可能允許敵人在自己面前放大招。
而且眾所周知,法師在施法的時候,防御會減弱,很脆弱的。
所以此時不上,更待何時。
時予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等對方花時間去放大招才攻擊,她抬腳起跳,一巴掌扇在了對方臉上,狠狠來了大逼兜:“打斷施法!”
恩潔的嘴巴被扇變形,歌詞跑調,魔法也被迫停了下來。
她的眼里全是震驚。
對時予的震驚。
那種我一直以為這個顏色是白色,突然某一天發現,它其實叫黑色,這種認知被顛覆的感覺。
看著舉起鐵爪在跟前來回蹦跶,和以前完全像兩個模樣的時予,一時間,恩潔的震驚之色都超越了疼痛。
直到片刻后,她才反應過來,捂著臉頰嗷的叫了出聲:“你敢打我,你居然打我!”
食物突然會動手了,多震撼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