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消消火,給我個面子..”
眼看大華子青筋暴起的手剛攥住冰冷的玻璃煙灰缸越走越近,光哥連跨兩步,張開雙臂擋在董樂樂的前頭。
“你給我往旁邊稍!”
大華子橫眉低吼。
“有話咱們好好說,你要干嘰霸啥呀?”
光哥也急了,脖頸處凸起的血管隨著急促呼吸顫動。
“跟特么誰倆嘰長霸短呢?操你個嘚兒吧歘!”
光哥的話音未落,大華子悶哼一聲,粗壯的手臂如鐵鉗般直接攥住光哥的手腕,另一只手順著他的肘關節狠狠下壓。
光哥瞳孔驟縮,下意識的側身想要抽回自己的胳膊,同時膝蓋猛地頂向對方的下盤。
別看大華子走道栽栽楞楞,但反應屬實不慢,身體陡然下沉,彎腰的剎那雙手精準的摟住光哥磕向的膝蓋,接著脊背像弓似的繃起,一下子將光哥給掀了起來。
光哥都還沒來及作出反抗,整個人已經被甩向半空,后腦重重磕在客廳的茶幾邊緣,發出悶響。
茶幾上的紫砂壺應聲碎裂,鋒利的瓷片劃過光哥的小臂,血痕從他牛仔布的外套滲出。
“臥曹尼瑪得..”
光哥掙扎著想要起身,估計是后腰的劇痛讓他動彈不得,兩手撐地時候,指尖無意識抓撓著滿地碎瓷,頃刻間他的雙手也全讓割破流出鮮血。
“你再特么罵我一個字試試!”
已經走到董樂樂面前的大華子聞聲扭頭瞪向光哥,胸膛劇烈起伏,煙灰缸在掌心轉得簌簌作響。
“咣當..”
沒了光哥庇護的董樂樂嚇得往后倒退兩步,結果沒注意到身后的小馬扎,當即摔了個屁股墩兒,坐在地上不敢再絮叨半句。
“罵你咋地?媳婦,你沒事吧..”
“老舅!”
我慌忙喊叫。
剛才不是我不攔著,主要實在沒想到大華子的戰斗力如此澎湃,認識這些天基本沒看他跟什么人動過手,再加上光哥好歹也練過幾天,誰能想到居然這么快就被干翻。
“啥事你說,老板。”
大華子這才轉身問向我。
“光哥是自己人,我和老畢都管他叫哥。”
我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前,一手攙起光哥,一邊連忙解釋。
此刻的大華子,光著上半身,就穿條灰色四角底褲,赤紅的雙眼布滿血絲,活像發怒的困獸。
濃烈的酒氣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混著刺鼻的煙草味,讓人幾乎窒息。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顯眼,嘴角還殘留著酒液與嘔吐物的痕跡,一眼就能看出來還沒完全醒酒。
剛才對光哥的那記過肩摔,讓他的后背被擦紅了一大片,彼時的他絲毫不見平日里的大大咧咧、邋里邋遢的樣子,完全就是個被酒精控制、喪失理智的暴徒。
“喔。”
聽到我的話,大華子好似被點中穴道一般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好半晌才用鼻音應了一聲,隨即他又變臉似的齜起大板牙咧嘴笑著走到我們跟前,抬手就按住光哥的后背,碎碎念道:“哎呀實在不好意思哈,我喝大啦,下手也沒個輕松,我給你揉揉昂,揉一揉、寶不痛..”
“上一邊去!”
吃癟的光哥臉上明顯掛不住,虎著臉一把推開大華子。
“別生氣嘛光哥,你就小人不記我大人過,趕明兒我請你吃飯,再不行你懟我兩拳、扇我倆巴掌出氣,咋樣..”
大華子也不惱,仍舊像個跟屁蟲似的伸手不停揉搓光哥的后腰。
“行啦行啦,我沒事。”
實在是架不住大華子的軟磨硬泡,光哥無奈的擺擺手,趕忙湊到董樂樂跟前,作勢想要把她扶起來。
“別碰我,疼..我好像崴到腳了..”
董樂樂淚眼婆娑的推搡嬌嗔。
“哎呀!我上樓拿紫藥水,小龍你先幫我照顧著點你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