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沒事那么多感慨。”
“也不是感慨吧。”
倆人正聊著,亮子卻是沒走。
老鄭看了看他,問道:“有事就去忙,不忙就坐下喝點,你杵這兒干嘛?”
倆人誰也沒注意,亮子的臉色有點凝重。
思量了一下之后,他這才開口道:“那幾個小孩賠的太痛快了,我覺得……不是件好事兒。”
他的話,楊瑞沒明白,但是老鄭卻是目光一凜,蹙眉道:“幾個意思?”
“我也拿不準,就是感覺不太對,掏錢的那個小子很年輕,但好像很懂行……”
說著,亮子就把方才的情況詳細地說了一番。
因為那倆囂張的小子對楊瑞出言不遜,又燙壞了他的座椅,落在亮子手里那肯定是沒好的。
店里的保安,以前可都是跟著亮子的打手,既然得罪了老大的兄弟,那自然是要給他們漲點記性的。
最關鍵的,還有那倆小子不僅自己想動手,要叫了四個先到的朋友。
按慣例,這六個小子一個都跑不掉,不僅要賠錢,一頓皮肉之苦也是少不了的。
但就在他們要動手的時候,先到的四個年輕人中,有一個直接站出來,說這件事他來平,需要賠多少錢,你們說個數,只要合理他立刻就給。
如果還覺得不滿意,揍那倆嘴賤的小子一頓也無妨,別給打殘廢了就行。
他的這番做派,就讓亮子有些猶豫了。
亮子不怕那些跟他剛正面的,對這種卻隱隱有些忌憚。
出來混,有些人無所謂,有些人則堅決不能惹,這是規矩,也叫眼力,是小混混和老社會的區別。
要是不開眼惹了不該惹的人,后果……就跟在楊瑞車上那倆小子差不多。
如今幾個人為求免一頓皮肉之苦,主動認慫,亮子也不好下死手。
而在他還沒有想好要多少錢的時候,那青年主動喊了句五萬,同時表示他身上就帶了五萬塊。且說,今天全當個誤會,手下幾個朋友不懂事兒,他代為賠個不是。
事情到了這兒本應該就結束了。
可是,坐楊瑞車的那倆小子,卻突然起刺兒了。
不待亮子說什么,手下的那些保安直接就上手了,除了站出來表示要給錢的那個小子沒動,其他幾個人都給瞬間打得滿地滾葫蘆。
也就是亮子心里覺得有些蹊蹺,就趕緊制止了手下的施暴,否則,打的估計還得厲害。
“然后呢?”
老鄭問道。
“然后我就把他們給放了。”亮子說道:“不過,那青年臉色有點不太好看,還說了句后會有期。”
“是個什么樣的人?”
亮子搖搖頭:“生面孔,那幾個人我都沒見過,不是熟客。”
“這樣啊……”老鄭微微點頭,如果是熟客,他相信亮子怎么樣也會多少知道點人家的背景,反而是這種不知底細的,就有點麻煩了。
“打了就打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在咱們這一畝三分地上,還能讓他炸起毛來?”沉吟了一會兒,老鄭笑呵呵地說著,表示這不是什么大事兒。
既然老大這么說了,亮子也沒再多言語,沖老鄭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楊瑞是真的有點不懂了,問道:“有麻煩?”
“老吳出去玩,身上的現金也不會帶著超過兩萬,那小子卻帶著五萬塊,這就有點意思了,而且,亮子說的你也聽見了,那小子聽懂行,估計跟我們也差不多。”
“也是混道上的?”
“差不多,但應該不是青島本地的。青島港上有名有姓的大哥,亮子差不多都見過,他說是生面孔,那就一定是生面孔了。”
“這個……又給你惹麻煩了。”